聲音啞得不像她：“你這孩子……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早說？”
“主要是我也沒料到，更何況說出來也沒用。”沈長歌笑了笑，“爹孃又不會變出異火來。”
“那你就能變出來？”沈萬山終於開口，聲音很沉，“你一個零基礎，藥沒學過一天的新人，去煉藥師大會？那是整個蒼梧界天才丹師擠破頭的擂臺！”
“我知道。”
“異火秘境裡更是兇險萬分，異火有靈，反噬煉化者的先例一抓一大把——”
“爹。”沈長歌抬起頭，眼神非常堅定，比她當年入黨時還堅定：“小火是我的靈根，我是它的主人，這是我該做的。”
沈萬山噎住了。
柳如煙紅了眼眶，把女兒拉進懷裡：“傻孩子……它是你的靈根沒錯，可你是孃的女兒，娘只想你平平安安的……”
“娘。”沈長歌窩在她懷裡，聲音悶悶的，“有些事情，我必須得去做，異火秘境五百年才開一次。我等得起，可是小火等不起。”
“它的本源就剩 15% 了，撐死三十天。三十天裡我要是進不了秘境，它就……”
她沒說完。
柳如煙抱她的手臂，猛地收緊。
房間再次安靜下來。
沈萬山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神醫谷漫山遍野的丹火，忽然開口：
“你想去，那就去。”
“爹幫不了你進秘境，但爹能幫你掃平谷裡、宗裡、路上所有的絆腳石。”
他轉過身，看著女兒，一字一句：
“長歌，你只管往前走。”
柳如煙擦了擦眼角，聲音也穩了下來：“還有一事——這事，得讓你二姐知道。”
沈長歌一愣：“娘，你不是說，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你二姐不一樣。”柳如煙說，“她是六品煉藥師，這次大會她必進秘境。若是你進不去，她就是你最後的指望。”
“可以，讓長寧進來，不過得先立下天道誓言。”沈萬山一錘定音。
沈長寧被叫進屋的時候，還一頭霧水。
“爹，娘，出什麼事了？這麼急叫我過來。咦，小妹也在這兒？”
“寧兒。”柳如煙沒接她的話茬，神色是從未有過的鄭重，“接下來，娘要跟你說一件事。這件事，事關你小妹的生死。”
沈長寧臉上的笑僵住了。
“娘在開口之前，要你先立一個天道誓言。”
“今日你在這屋裡聽到的每一個字，終你一生，不得向任何人吐露半分——包括你大哥，包括你未來的道侶和親生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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