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吵不鬧，默默壓下心底珍藏多年的情愫，一心鑽研丹道，潛心苦修，硬生生憑自己的天賦與努力，坐到了六品煉藥師的位置，成為神醫谷年輕一輩的標杆。
眼前的裴青野，還是如同少年時期那樣白衣勝雪，眉眼依舊俊朗，只是看向她的目光，滿是為難與權衡，再無半分年少純粹的溫柔。
他拱手作揖，姿態端方，恪守著同門禮法，刻意拉開了距離。
面對沈長寧，他心中同樣五味雜陳。年少相處的歡喜不假，他曾經心悅這個溫柔聰慧，丹術出眾的沈二小姐。
那句長輩談笑定下的口頭之約，他一直記著。
可綿綿無父無母，自幼入谷孤苦，事事仰仗他這個大師兄，長久的示弱哭訴，不斷拉扯著他的道義之心。
今日來找長寧，他心裡，其實也不好受。
“沈二小姐，裴某有一事，想與你商議，是關於煉藥師大會舉薦名額的事。”
沈長寧眼底的微光悄然黯淡，溫和的眉眼覆上一層淺淡的清冷，輕聲道：“裴師兄請講。”
“沈二小姐天資卓絕，年僅十七，已是六品煉藥師，放眼整個蒼梧界年輕一輩，也是頂尖水準。”
裴青野字字公允，聽似懇切，實則早已打好了算盤。
“以你的實力，完全可以自主報名參加煉藥師大會，根本無需佔用谷中寶貴的舉薦名額。谷內舉薦資格，本就是為那些天資尚可、卻無門路參賽的底層弟子所留。”
沈長寧安靜佇立，默然聽著，不反駁，不言語。
見她沉默，裴青野以為她已然動容，語氣愈發語重心長，甚至刻意牽扯出年少過往，試圖以舊情裹挾她讓步。
“再者，令妹沈長歌入谷不過幾日，木系廢靈根還從未接觸過丹道，谷主卻直接破格贈予參賽名額。此事早已引得谷內人心沸沸揚揚，諸多弟子滿心不平。”
“你我自幼青梅竹馬長大，長輩年少之時，也曾有過戲言約定。”
裴青野微微蹙眉，語氣帶著幾分自我感動的為難。
“於私，我念著年少情分，不願與你置喙；於公，我身為谷中大師兄，不能對谷內紛爭視而不見。沈二小姐，你向來通透明理，何不退讓一步？”
“你主動讓出這份名額，既能堵住谷內悠悠眾口，免去谷主偏心的非議，也算顧全了你我年少相伴的情分，兩全其美。”
沈長寧默默聽著，等裴青野說完，她輕輕勾了勾唇角，笑意清冷，毫無暖意：“所以裴師兄的意思，是讓我主動讓出姥姥親手賜予我的名額？”
“正是。”裴青野語氣篤定，“你本就無需依仗谷內舉薦，退讓一步，於你無損，於谷內安定有益。”
“如果我把這個名額讓出來，裴師兄覺得這個名額給谷內弟子誰合適？”
裴青野幾乎沒有半點遲疑，脫口而出：“自然是給綿綿。”
他語氣誠懇，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綿綿天資平平，可她足夠勤奮刻苦，日夜不輟煉丹修行。她身世孤苦，沒有機緣，最需要這一次煉藥師大會的機會。”
說完後又怕沈長寧不願意連忙補充道：“沈二小姐，你之前不是還說過要把綿綿當親妹妹對待嗎？”
“如今只是一個比賽名額，令妹已經有谷主的偏愛，但是綿綿她……”
沈長寧靜靜望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少年郎，心底最後一點殘存的少年悸動，徹底涼透，消散殆盡。
呵！
？待對妹妹親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