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又轉向高臺，聲音帶著哭腔：
“師父，綿綿求您……這賭約，您和長歌妹妹說一聲，就免了吧？”
楚楚可憐，一心為大師兄著想的模樣。
讓臺下有的弟子看著，面露不忍，小聲嘀咕：“是啊……大師兄也挺慘的……”
沈長歌看著裴綿綿這副做派，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了。
“不好意思哈，你這白蓮花的茶藝讓我著實沒忍住！不過，裴綿綿，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她慢悠悠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讓在場的人都能聽見：
“這賭約，可是裴青野自己提的。”
“前天他當著全谷的面，逼我二姐讓名額，逼我接戰，說輸了他就當面賠罪，承認不如我。
贏了我就把名額讓給你，怎麼，他贏的時候，你一聲不吭？他輸了，你倒跳出來裝好人？”
“你要真這麼心疼你大師兄——”沈長歌笑眯眯地補了一句，“剛才名額比試的時候，你怎麼不心疼心疼自己？”
“哦，不對，你倒是心疼自己了。”
“可惜，本事不夠，心疼也沒用。”
全場鬨堂大笑。
裴綿綿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眼圈裡的淚要掉不掉，要多難堪有多難堪。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高臺上，姥姥終於開口了。
老太太端著茶盞，慢悠悠吹了口氣：“青野。”
“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釘。”
“說到，就要做到。”
裴青野的臉色，頓時白得像張紙。
他站在全場幾百道目光中央，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良久。
他一步一步，走到沈長寧面前。
喉結滾了又滾，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沈二小姐……是裴某……對不住你。”
沈長寧看著他，神色平靜：“嗯，知道了。”
一句“知道了”，不鹹不淡，卻比任何嘲諷都更讓裴青野難堪。
然後，裴青野轉向沈長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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