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仙君連自己的佩劍都信不過，並未將所有秘密告知於你，幼青，我們還是聊正事吧。”
“放屁！這世上就沒有小爺不知道的事！”
少年劍靈瞬間被激起了勝負欲，猛地拍案而起，怒氣衝衝地指著沈硯辭的鼻子叫嚷。
“謝無妄那個瘋子乾的蠢事，小爺每一樁每一件都看得清清楚楚！”
蘇幼青適時收回手指，端起茶壺又倒了一杯，慢悠悠地推到少年面前。
“哦？師尊平日裡除了逼我雙修渡氣，還能幹出什麼見不得人的蠢事？”
少年劍靈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眼底閃過一絲自得與怨念，像是終於找到了告狀的宣洩口。
“他見不得人的事多了去了！百年前你剛學會畫輿圖的時候，整天把那些畫得亂七八糟的破紙藏在枕頭底下。”
少年冷哼一聲，有些鄙夷地撇了撇嘴，一口氣全抖落了出來。
“你以為你藏得天衣無縫？謝無妄每夜趁你睡熟過去，都要偷偷溜進你的偏殿，把你枕頭底下的圖紙一張張抽出來看！”
蘇幼青端著茶杯的指尖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驚愕。
沈硯辭亦是愣在當場，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口無遮攔的劍靈。
少年劍靈越說越起勁，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把主人的老底掀了個底朝天。
“他不僅偷看，還拿無情道的刻玉刀，把你用硃砂圈出來想去遊歷的名山大川，全都一筆一劃刻在他自己的本命劍柄內側！”
“甚至連你隨口唸叨過的凡間糖葫蘆和雪燈節，他都在藏經閣的廢紙堆裡密密麻麻記了整整三大本！”
靜室內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蘇幼青下意識地低頭，看向木案上那柄通體冰涼的無妄劍。
難怪方才在長澤峰雪殿裡，謝無妄能一語道破她在輿圖上標註過的隱秘路線。
原來早在幾十年前，那個高高在上、口口聲聲視她為爐鼎藥引的無上劍尊，每夜都在黑暗中窺視著她對自由的渴望。
他一邊用萬重誅仙陣死死鎖住她的翅膀，一邊卻又像個陰暗卑劣的賊，小心翼翼地臨摹著她想飛去的所有遠方。
“他既然早就知道我想去哪兒，為何還要加固大陣？”
蘇幼青抬起頭，琥珀色的狐瞳在微光中泛起複雜的波瀾。
少年劍靈察覺到自己似乎說漏了嘴，臉色驟然煞白，慌亂地捂住了嘴巴。
“小爺……小爺剛才全是胡說八道的！你千萬別當真！”
少年急得在原地直跺腳，銀白的長髮因情緒劇烈波動而四散飛揚，耳根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完了完了，謝無妄要是知道我把這些破事抖摟出來，非得把小爺扔進洗劍池裡泡上三百年不可！”
看著少年劍靈這副氣急敗壞又欲蓋彌彰的模樣，蘇幼青忍不住低笑出聲。
“劍靈大人現在改口，未免有些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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