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收起靈石，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那裡有一道被靈力灼傷的舊疤，是謝無妄教她練劍時留下的。
“姑娘手腕上的舊傷，普通金瘡藥去不掉。我這裡有一瓶生骨膏，送給姑娘吧。”
他拿出一個白瓷小瓶，遞了過來。
蘇幼青看著他陽光燦爛的笑臉，心裡湧起一股陌生感覺。
在長澤峰，謝無妄從來不會用這種平等態度對她。
他只會冷冷地說，你的劍式慢了半拍，太弱了，死在外面都丟長澤峰的臉。
她接過藥瓶，輕聲道謝。
“我叫蘇幼青，是個散修。”
“我叫沈瑜，藥王谷修士。”
兩人在藥鋪裡聊了許久，沈瑜博學溫和，蘇幼青發現跟他說話特別輕鬆。
沒有那種如履薄冰的窒息感。
天色漸暗，蘇幼青告辭離開，在城裡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夜深人靜，她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那個恐怖的雪原夢境。
她必須搞清楚，謝無妄到底瘋到了什麼程度。
蘇幼青咬破指尖，在掌心畫了一個繁複符文，主動催動了入夢天賦。
意識猛然下墜，再次陷入那片無邊無際的雪原。
天空掛著一輪暗紅色太陽，那是一顆快要熄滅的火種。
她站在一棵巨大枯樹下，樹幹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全部是她的名字。
蘇幼青，蘇幼青，蘇幼青。
筆跡從工整到潦草，最後變成了用骨頭刻上去的血痕。
她順著雪原往前走，看到了雪原中央的謝無妄。
他站在雪中，面前是一個用冰凌雕刻的蘇幼青。
連眼角的小痣都完美復刻。
他伸手去觸碰冰雕的臉，指尖顫抖，碰到的剎那又縮了回來。
隨後，他慢慢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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