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渡抬起修長白皙的手指,凌空一抹,卷宗深處猛然爆發出一道淒厲妖異的硃紅血光。
一張通體由太古天蠶絲編織而成的金紅色契書在半空中徐徐鋪展,懸浮在所有人眼前。
“仙君以為執法殿是在憑空構陷?”
聞人渡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山巔之上,字字如刀。
“這是天道神碑上拓印下來的原始獻祭真契,上面不僅有魅骨精血為引,更有蘇幼青本人的神魂烙印與親筆畫押。”
契書正中央,一行蒼勁冰冷的硃紅古篆赫然在目:
天生魅骨,自願獻祭肉身命魂,以飼三界界壁,萬死不悔。
落款處,那道清晰無比的狐形神魂印記與鮮紅血字,與蘇幼青此刻體內的本命氣息分毫不差。
四周的仙門長老與執法修士頓時爆發出一陣驚駭的譁然。
“親筆畫押的獻祭契!她自己早就簽下了賣身契!”
“原來這半妖從一開始就是自願成為祭品的耗材,長澤仙君竟然為了一個祭品大動干戈!”
蘇幼青死死盯著那張金紅色的契書,右耳後的狐形胎記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滾燙灼痛。
她右手小指幾乎要被自己掐出血來,識海深處的魅骨靈息瘋狂震顫。
荒謬。
太荒謬了。
那份契書的落款生辰,竟然標註在大陣建立的一百二十年前。
那時候她甚至還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出生,更沒有被謝無妄從屍山血海中撿回長澤峰。
一個尚未出世的胎兒,怎麼可能在一張百年前的古老契約上,親手按上自己的神魂烙印與血誓。
蘇幼青轉過頭,視線直挺挺紮在謝無妄那張俊美如神祇的冰冷麵龐上。
男人握著無妄劍柄的手指極為隱蔽地收緊,指骨泛起青白,周身狂暴的殺氣在看到契書的瞬間,竟不可思議地凝固了半瞬。
他早就見過這張契書。
他也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份契約根本不是什麼自願獻祭,而是一場從出生前就為她量身定製的萬劫殺局。
蘇幼青忽然笑了起來,絕美的容顏在漫天飛雪中綻放出令人心驚肉跳的豔麗與冷冽。
她邁開修長筆直的雙腿,赤足踩在冰冷的雪地上,一步步走出了謝無妄的庇護範圍,徑直停在聞人渡面前三尺之處。
“聞人執法官,這契書上的字跡確實是我的神魂筆跡。”
少女微微仰起下頜,任由狂風吹散凌亂的青絲,琥珀色的狐瞳中滿是洞悉一切的嘲弄。
“可百年前我尚未化形降世,你們仙盟的天道,究竟是跟哪個孤魂野鬼籤的這張賣命契?”
聞人渡瞳孔驟然收縮,握著執法卷宗的指尖猛地一頓。
。背後的上軀的實結熱溫,後青蘇在現出間瞬,影殘白雪道一作化形妄無謝的方前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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