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頭疼，便被李長生溫和的聲音扯回現實。
“你不記得了，這裡是槐花村，我是這槐花村的赤腳大夫，三月前，妖獸肥遺在撫仙山安家，致使此地方圓千里大旱，正是灌水扦插水稻的時日，河床卻乾涸了，村民為了活命，綁我上山，打算將我活祭‘龍王’，是你帶著你的師弟師妹們來此斬殺肥遺，救了我一命。”
“如今我在河畔釣魚，將你救了上來，也算是報恩了。”
李長生右手摸到了藥碗，手指試了試溫度，覺得差不多了，正欲端起，卻手一抖，險些將藥碗掀翻。
風攬月詫異，望過去，卻見李長生神色如常的換了左手端起藥碗遞給她。
“藥不燙了，喝了吧。”
李長生眼瞎，摸索著把藥遞到了床尾。
風攬月靜默片刻，沒問手怎麼回事，交淺言深終是不好。
她艱難的挪動身體，伸長胳膊接過了那碗藥。
“多謝。”
藥黑乎乎的，冒著熱氣，從裡到外都透著苦味。
風攬月皺了皺鼻子，沒著急喝。
回憶三月前的歷練，似乎，的確是有這麼件事。
當時有一個瞎眼的女子，被村民們捆得嚴嚴實實的，他們走時還問他們要了一桶肥遺的血，說是回去漚肥。
她又看了看藥，只是普通的草藥，癒合外傷的，遂將那苦藥仰頭幹了。
瞬間，難以言喻的苦味自舌根蔓延，充斥在口腔，讓她原本還有些渾噩的腦子都瞬間清醒了。
風攬月清冷的臉色頓時變得扭曲，她指節控制不住的摳著碗沿，險些將這破碗給捏碎了。
想吐。
這什麼藥，怎麼比黃連還苦。
李長生對此依舊‘毫不知情’。
她慢悠悠的在床頭櫃裡拿了一盒子蜜餞，遞過去。
“說了，是報恩，不用說謝，藥苦，含一顆吧。”
被口中苦味逼的面目扭曲的風攬月：......
給一碗苦藥賞一顆甜棗？
她取了一顆蜜棗含在嘴裡。
“那就謝謝這顆蜜餞吧。”
她狀似好奇，隨口一問。
“不過，姑娘既然有眼疾，又怎麼會認出一月前是我救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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