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換了一身衣裳，將髒的打了井水泡著等吃了飯再洗。
李長生比風攬月高一些，衣裳她穿著有些拖地，她和李長生都不會針線活，只能湊活把袖角褲腳折了折就提著水桶出門了。
出門時她問過李長生的菜地在哪一塊。
她先去挑了水給菜苗澆過一遍，又摘了一些老掉的菜葉子攏在籃子裡，看見苕尖長勢不錯，就掐了一把嫩的回去。
回去後，她把將老葉子餵給雞籠裡關著的雞，又在雞窩裡撿出十幾枚蛋。
這才去廚房燒了火煮粥。
這些活都是風攬月小時候做慣了的，雖然多年未做，有些生疏，但也很快上手，輕車熟路的處理好一切。
切苕尖的時候卻忍不住想李長生平日裡眼睛看不見，要如何做這些事。
那菜園看起來欣欣向榮，其實各種菜的規劃並不好，菜死了一兩株，也沒見補，反倒是被荒草佔得滿滿當當，顯然是因為李長生看不見，照顧起來費力卻又做得不如他人好。
風攬月切菜的手一頓，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是否有治人眼睛的丹藥。
看不見，終究不是一件好事。
可任憑她想破腦袋，也沒想出能治療眼疾的丹藥。
畢竟她不是醫修，對治病救人之事知之甚少。
看來，到時候還得帶李長生去一趟藥生塵。
藥生塵匯聚天下頂尖醫修，不過一個凡人眼疾，定是手到擒來。
風攬月將切碎的苕尖放進翻滾的粥裡。
餘光瞥見水中倒映出自己如今的樣子。
面目全非。
除卻一雙清凌凌的鳳眸依舊，當真是找不出半點曾經的模樣。
風攬月不禁嗤笑。
化形草於窮途末路之人是好東西，於她卻是誅心之物。
她現在成了個廢人，證明身份的弟子腰牌和本命劍都沒了。
就算是她到太上劍宗山門嚷嚷一句她是他們大師姐風攬月估計也只會被當成瘋子趕下山去。
她這個師弟，做的這事兒，還真是絕。
粥煮好了，風攬月又把滾燙的粥盛起來，浸入冰涼的井水，又煮了兩個雞蛋，炒了一盤苕尖。
把飯菜都端上桌，看看天色，已近中午，李長生不能再睡了，睡多了晚上就睡不著了。
她去叫了李長生起床。
剛剛睡醒的李長生臉色看起來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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