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鮮的花生還帶著泥土的腥味兒，李長生不甚在意的抓了一個剝開塞進嘴裡。
風攬月好奇的盯著她的一雙眼。
“長生，你不是看不見嗎，為何下針還能那麼準？”
李長生莞爾，起身捶了捶自己痠痛的腰，單薄瘦弱的身影依舊被攏在燈光裡，說不出的溫柔悲憫。
“唯手熟爾。”
她一邊說，一邊又伸手去拿簸箕裡的生花生。
結果被風攬月冷著臉拍開。
風攬月想了想，從簸箕裡數出五個塞進李長生手裡。
“你胃不好，吃多了不消化，就吃這幾個解解饞，我給你拿煮好了的去。”
說著，她抱著簸箕轉身，一回頭就對上了長髮披散，臉色白如鬼般立在門口的商時念。
哪怕這幾日日日對著這張臉，此時乍一看，也嚇了風攬月一跳。
還好她冷著臉慣了，這才沒被看出來。
她深吸口氣，壓下狂跳不止的心。
“姑娘醒了？”
商時念沒答，倒是李長生動了動耳朵。
“明月，是裡頭那個姑娘醒了嗎？”
風攬月點頭，又想起李長生看不見，索性應了聲：“嗯。”
李長生聽此，立刻伸出手：“來來來，我看看脈。”
商時念很多年之後都在回憶，回憶她和傳說中那個人的第一次初見。
誰能想到呢。
那麼耀眼的一個人，能安安穩穩的蹲在一個小山村裡做一個赤腳大夫。
從穿著打扮到言行舉止，似乎真的就只是個病入膏肓的普通人。
芸芸眾生裡。
隨便撈出來一個，就是李長生的模樣，沒有半點區別。
而此時的商時念面對李長生的熱絡，沒有應答，只滿心警惕，立在門口審視著面前院子裡兩人。
一個瞎子大夫，一個......陌生的熟人！
李長生沒得到回應，有些茫然的向前摸索。
風攬月卻是對上商時念探究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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