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也一改往日的頹廢，拋棄了那些花裡胡哨的衣裳，換上正經的素色長衫，收拾收拾在堂屋擺了一張桌子，開始坐診。
李長生在整個鎮子還有些名氣，她一坐診，慕名而來的人還真不少，李長生忙得是魚也不釣了，飯也來不及吃，等忙完到七月初七時，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風攬月好不容易養起來的那點肉算是白瞎了。
這一日一大早，李長生算著日子，對兩人說要出門一趟。
兩人自然是不放心她一個瞎子到處跑的，別被人牙子給拐去賣了還幫人數錢。
便都說要跟著一起去。
李長生想了想今日要去的地方，如實道。
“今天得先去鎮子上給王員外的第七房小妾開安胎藥，拿了診金再去回春堂買些藥帶去鴛鴦樓，看看那裡的姑娘們。鴛鴦樓是青樓，你們若是不介意，便與我同去，若是介意，便將你們的衣裳尺寸給我，我去鎮上給你們買兩身成衣。”
李長生本就沒多少衣裳，還要分給兩人，要不是夏天衣裳幹得快，她自己怕是都沒得換了。
風攬月是見過世人疾苦的，也憐憫那些身不由己，靠賣身為生，卻總沒有一個好結果的姑娘們，並不介意去世人眼中的腌臢地。
若真是腌臢，也是那些尋歡作樂的男子腌臢。
若那些男子不想玩樂，哪裡會有這麼一個地方呢。
商時念的性子，嫉惡如仇，甚至是有些厭惡男人，自也不會反感這些身世可憐的姑娘們。
只是，她們環顧院子。
破破爛爛的柵欄，破破爛爛的三間小茅屋，實在是不覺得李長生能有多厚的家底浪費給她們置辦衣裳。
於是一齊道：“不介意，同去吧，不過不用給我們買衣裳，你的我們其實穿著也還行。”
李長生聞言，居高臨下的‘看著’風攬月和商時念。
兩人都是一身村婦打扮，粗布麻衣，碎花布包頭，這會兒正一人一個小板凳的坐在地上，聚精會神的盯著他們面前的小爐子。
一人一個，小爐子咕咚咕咚的響，苦澀的藥味飄散出來。
兩人卻已習以為常，似乎已經適應了這將人苦翻的味道。
只是，當李長生垂首看過來時，兩人總覺得有股子視線從自己身上劃過，古怪的很。
她們抬頭，正對上對方被白布遮去一半的臉，頓時覺得是自己的錯覺。
怎麼可能呢。
李長生若無其事的抬起頭，掩唇輕笑。
“還是買兩身吧，給你們的是我最喜歡的幾套。”
風攬月無語：......白替這人擔心了。
商時念冷著臉，哼了一聲：“就這，就這醜衣裳是你最喜歡的？”
李長生還是掩唇，偏過頭去，露出一截纖細的，似乎一折就斷的脖頸，無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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