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接了藥方，讓出了位置，嘴裡還不住的嘀咕著。
“還是李大夫好，不僅醫術高明，還不嫌棄我們，還給我們免費看診抓藥。”
青樓裡的病不是人人都看得起的。
姑娘們病了就沒法子掙錢，沒錢就請不來大夫吃不起藥。
許多時候李長生來看診，不僅不要診金，還會自掏腰包給吃不起藥的姑娘們買藥。
故而李長生在鎮上各家醫館的名聲都不太好。
一是因為她是個女子，女子行醫，總是讓人詬病不靠譜，拋頭露面，不安於室。
再則就是李長生每月都來給青樓的姑娘們看病，讓許多大夫不齒，覺得她時常踏足汙穢之地，丟了身為杏林弟子的體面。
因此鎮上沒有醫館肯留她坐堂，但她醫術又實在過硬，還經常不收診金白送藥，於是又有很多走投無路的人求醫求到了槐花村。
李長生還是不說話，默不作聲的笑著，笑的憨厚老實。
風攬月和商時念看在眼中，愈發覺得李長生臉上的笑就像假面，一成不變。
第三個看診的姑娘名喚月梅，和嫁去王員外府的柳姨娘關係很好，知道今日李長生的行程，特地打探道。
“李大夫是從王員外府過來的吧，柳姐姐在府裡日子過得好嗎，肚中孩兒好嗎，可有受主母磋磨？”
此話一齣，媽媽立刻沉著臉拍了拍月梅的嘴，訓斥道。
“瞎說什麼，王家大太太一看就是個慈眉善目的，當初親自來贖柳眉離開這虎狼窩，哪裡會是磋磨妾室的主，你可別瞎編排，損了大太太的好名聲，仔細讓大太太知道了，記恨你柳姐姐。”
月梅自知失言，立刻捂住了嘴，自己打了自己兩下，生生嚇白了小臉。
李長生給月梅調整好了方子，這才笑著寬慰道。
“月梅姑娘放心，柳姨娘在府中過得很好，腹中胎兒也很健康。”
月梅聞言，鬆了口氣，捂著心口低聲唸叨。
“那就好那就好，菩薩一定要保佑柳姐姐母子平安，最好生個大胖小子，這樣柳姐姐日後就有依靠了。”
李長生聞言蒼白的手指微頓，在紙上滴下一滴刺目的墨汁。
她沒換紙，只間過了那滴墨，將方子寫完。
大胖小子嗎......
從鴛鴦樓離開已經是晚霞漫天，陸陸續續有尋花問柳的男子踏入這片寧靜的深巷。
媽媽並未留她們三人用飯，樓裡客人魚龍混雜，她們三人又都是女子，衝撞了不好。
於是便給李長生多拿了半錢銀子，讓三人到外面去吃。
她還讓龜公給李長生抱了一罈好酒。
“這可是上等的梨花白，李大夫可一定要好好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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