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艾琳輕聲問。
沒有任何回答,那種仿若心跳的聲音緩慢消失了,傳遞給艾琳的感覺像是幻覺一樣。
“系統,”她在心中詢問系統的聲音悶悶的,“這棵樹是活的嗎?”
【曾經是。】
“曾經?”
【它的生命跡象在幾百年前就已經消失,當前殘存的只是極其微弱的能量殘餘,並不存在自我意識和生命體徵。】
“是這樣啊……”艾琳不知道為什麼,有些說不出的惆悵。
她將手收回來,將那些陌生的感受全部收進心底,“就這裡。”
她說:“錨點就選這裡吧。”
【宿主確定將領地錨點設定在□□□樹處?錨點繫結,將以此樹為中心,繫結後不可更改,不可移除。是否確認?】
“確認。”
話音剛落,手中的提燈忽然發出了強烈的光芒,格外刺眼,艾琳不得不抬手捂住眼,和烏鴉、魔裔豬一樣偏頭避開。
光芒從花瓣中湧出,作為燈柄的樹枝活了過來,伸展開來,枝條變長,葉片舒展,短短幾秒內就朝著巨大的枯樹蔓延而去,鑽進了枯萎樹皮的裂隙裡,親密無間,彷彿它們本來就是一體。
銀白色的光芒順著藤蔓,一塊滲了進去,又沿著樹皮的裂縫蔓延開來。
光芒漸漸收斂的時候,艾琳她們終於能睜開眼了,一個兩個驚愕地看著這一幕。
裂紋被光填滿,像是一條條發光的銀線,從下往上攀爬,分叉,再往上,像是乾旱的土地忽然吸收到雨水般。
光線爬上中段的時候,整棵樹都輕輕震了一下。
所有的枯枝彷彿被無形的手託了一下,微微上揚。
很快,第一片葉子從樹枝上長了出來,嫩綠的芽尖舒展開來,一片、兩片,一簇,滿枝。
葉子像潮水一樣往枝頭湧,每一片展開之後都開始發光,嫩綠的,柔和的,像春天雨後森林瀰漫的薄光。
花苞緊跟著葉子冒了出來,每一根枝頭都頂出了一朵白色的花苞,花苞長大到拇指大小的時候競相開放,花瓣一樣是半透明的,花心卻是淡金色,每一朵都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千朵萬朵同時綻放,整棵樹都變成了巨大的發光體。
星星點點從花瓣上灑落下來,落在艾琳臉上,她伸出了手,接住了它,光點落在手心,似乎被人體吸收了,讓人暖洋洋的。
烏鴉和兩頭魔裔獸一改之前害怕的模樣,大著膽子去接光點。
光點落在樹根上,落在地面上,落在那層濃得化不開的灰霧中。
星星點點的光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推動,從內向外擴散,灰霧接觸到光點的瞬間,霧氣被驅散。
可能是後退了,可能是真的消散了,艾琳一時間分不清。
濃厚的霧牆不斷向外移動,十米、二十米、五十米,直到看不見的黑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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