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我第一眼就覺得我是？”明明這個耳朵看上去像是變異。
米爾溫說：“不只是用眼睛看，孩子。”
她抬起指骨，隔空點了點艾琳，“精靈確認同族除了肉眼可見的外表，還有感知，也並非是表意上的力量。”
“我現在已經死亡，所以你感覺不到，但當你遇到一位活生生的精靈的時候，你就會明白是什麼感覺了。”
艾琳哦了一聲，沉默了兩秒，接受了這個世界無法用科學描述的判定手法。
看差不多了，米爾溫問出了壓在心底不問不行的事情，“艾琳，在門外的時候，我感知到，這裡有很危險的氣息，或許會對你造成傷害，能不能讓我檢查一下？”
艾琳一愣，想起了是什麼，米爾溫不知道自己說的是洛爾。
她表示沒事，“這裡沒有能傷害我的東西。”
米爾溫眼眶中兩團銀白色的魂火跳了一下，“好，那就好。”
說完，米爾溫起身告別，“我去外面轉轉，然後會在附近，有需要的話，可以喚我的名字。”
艾琳也不留她了，畢竟她這個小樹屋，現在真的沒地方再住進來一個人了。
…
米爾溫從樹屋裡出來，在門口站了幾秒，樹屋正門在她身後輕輕閉合，她沒有動，只是仰起頭骨，望著這棟從地裡長出來的，渾然一體的沒有任何改造痕跡的樹屋。
這不是普通的東西，但艾琳不說，她也不會問，她不需要艾琳將一切都告訴自己。
一個孩子，在這種地方活下來，甚至改變了這裡，建造起了領地，種植出了作物，本身就已經說得足夠多了。
米爾溫沿著被切割過的草路往前走，骨頭樣的腳掌踩到肆意生長的草地上，好像能感覺到溫潤涼意，和記憶中的不一樣。
這片土地上，原本已經衰老走向死亡，或者已經死掉了，但現在被某種更年輕更鮮活的東西重新編織著。
她走到了柵欄簡陋的農田，比乍一看還要小一點，開墾卻整整齊齊，沒有任何雜草。
微微發光的像小麥的東西看上去已經快成熟了，其餘的東西各有各的長勢。
米爾溫還記得生前的，精靈的農田，那是這片森林還完全屬於精靈，還依舊繁盛的時候，精靈們在周圍開闢田地，種著依舊能照到陽光時生長的植物。
後來一切都變了。
明明那時候的農田比這裡更規整更宏大，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片小小的農田，看著這些健壯成長的嫩苗，只覺得靈魂都有些發酸。
這些作物，大半她都認識，只有零星幾個，她看上去眼熟，但有些不同，例如這發光的麥苗，跟她記憶中的就不一樣。
下次，她在問問艾琳吧。
米爾溫收回注意力，正要往更遠的地方走，餘光瞥見了農田不遠處一棵樹上綁著的東西。
是稻草人——不對，青草人。
它的身上還有好多被箭矢擊穿後留下的窟窿，草屑從窟窿裡冒出來。
米爾溫走到青草人面前，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咔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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