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清理。”米爾溫的聲音平靜而溫和，像是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她抬起右手，帶著幻象的指骨在空中輕輕一劃。
沒有咒語，沒有法陣，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特效，那些堆積在牆角、地板縫隙、天花板角落裡的灰塵和蛛網忽然像被風吹起的羽毛一樣，從它們附著的地方剝離開來，輕飄飄地浮上半空，連同懸在角落的蜘蛛乾屍一起，在空氣中匯聚成一個灰撲撲的圓球。
艾琳站在門口，嘴巴張成了一個無聲的“哇”。
她之前讓安柏和菲爾撞散過米爾溫，也知道她不是普通的骷髏，但親眼看到一個清潔術把整間鋪子的陳年汙垢連根拔起、團成球丟出窗外，還是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這是艾琳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看到魔法，再一看旁邊的洛爾也瞪大了眼睛，好像有些呆滯不解。
圓球在空中旋轉了幾圈，米爾溫四處瞧了瞧，像是在找將這垃圾堆放的地方。
艾琳連忙回過神，找來一個筐，在米爾溫的控制下，灰球乖乖飄進了筐裡，啪嗒一聲，濺起一小團灰霧。
整個店面空了。
連牆縫裡的陳年老垢都被清理乾淨、徹徹底底。
連那些已經被白蟻蛀空了半截的爛桌椅都格外乾淨。
“你這個，為什麼不用吟唱什麼法訣？我見過的一些魔法師都會念一些什麼詞語。”她指著空蕩蕩的門口，又指了指乾乾淨淨的灶臺，還有點不好意思，“那個……我能學嗎？”
既然是同族，她應該也可以學的吧。
“等你再長大一點。”米爾溫收回手指，銀白色的魂火在她幻象下躍動著，顯然幼崽的崇拜讓人心情愉悅，“越高的魔力親和度，以及熟練度上去，一些術法就自然而然不用吟唱溝通魔力了。”
“哇！”她想要！
洛爾站在艾琳身後，他沒有說話，但他的嘴型也慢慢變成了一個小小的“哇”，維持了好幾秒沒合上。
他看看空蕩蕩的店面，又看看旁邊站著的米爾溫，最後轉頭看著艾琳，認認真真地把這個新學的感嘆詞用上了：“哇。”
艾琳：“……別什麼都學呀。”
糧店老闆來得比約定的時間早了一些。
他帶著一輛驢車停在了店門口，車上正是她們之前要的東西。
他打量門牌號，在門前時他停了一下，跟之前的老託比一樣，認出了這間空了不知多少年的鋪子，也猶豫了一下。
但他畢竟是做生意的，腿腳比腦子快，還沒想清楚這間荒鋪子怎麼就突然開了門，人已經跨進了門檻。
店裡空蕩蕩的，有一些破舊桌椅，但很乾淨。
牆壁和地面一塵不染，空氣裡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說不清是什麼的清新氣味，後面還多了一扇門，但他記得這店的背後是居住區來著。
難道是後面那家換人住了？
雖然疑惑，但糧店老闆什麼都沒問。
廚臺上什麼都沒有，但表面乾淨得能反光。
糧店老闆把各種糧食袋子放在灶臺旁邊，忍不住四下多看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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