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她揉了揉眼睛，有點覺得眼前的場景像一場夢。
洛爾抬頭看了米爾溫一眼，又看看那隻碗，然後把目光落回鍋上。
一個鍋裡，煮著她們的早餐，另一個鍋裡，是豬豬們的。
洗漱的時候，艾琳對著鏡子裡那個頭髮亂糟糟的尖耳朵女孩發呆。
她習慣了一個人操持這些。
從在籠子裡啃黑麵包開始，到在森林給自己、給豬豬們給小烏鴉找食物，再到撿到洛爾，她一直覺得自己就是這個領地裡所有事的總管。
沒有人比她起得早，沒有人會跟她說“先去洗漱”，更沒有人會把她的早飯做好端上桌。
她甚至想不起來上一次別人給她做飯是什麼時候。
是養母？對，是養母。養母做粗麥麵包或者雜糧粥，她每次都吃完了。
“米爾溫，其實我可以自己……”她洗漱完，在餐桌前坐下。
話說了一半，米爾溫已經端著一鍋煮得濃淡適中的雜糧肉粥走過來。。
“這些只是小事。”米爾溫的聲音輕而穩，她把粥盛進碗裡，一碗推給艾琳，一碗推給洛爾，“抱歉，我沒有味覺，所以調料是估摸著放的，不知道還正不正常。”
艾琳低頭喝了一口。
粥熬得很稠，穀粒都煮開了花，有淡淡的鹹味和鹿肉的底味，火候比她想象中掌握得更好。
但的確淡了一點點，但想來是因為擔心放多鹽不好吃，而謹慎地收著力道。
好喝。
洛爾不管這些，他拿到碗就吹了三口氣，然後開始喝。
他還不會用言語評價食物，只會用行動說話——一碗，兩碗，三碗。
“謝謝你！米爾溫好厲害！”艾琳把碗捧在手裡，笑出了聲。
米爾溫似乎愣了一下，輕輕應了一聲說“不客氣”。
她轉身繼續給豬豬們和小烏鴉準備食物。
艾琳看著米爾溫給動物們分飯的背影，心裡那股說不清的滋味又泛上來了。
就是有一種自己扛了許久，大人忽然回來了的感覺。
就是那種很多天以來一直繃著的弦，突然被人從另一頭輕輕託了一下，鬆下來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原來那麼累，精神那麼緊繃。
她低著頭沒有說什麼煽情的話，把所有話都就著粥嚥了下去。
吃完飯，艾琳從箱子裡摸出兩朵發光小花，一朵塞給洛爾，一朵遞給米爾溫。
“給，今天的食物。”
洛爾接過花，沒有鬧，也沒有喊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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