昇仙大典落幕,宗門風波暫歇。
沈寒川親自帶著舒月青,踏空而行,徑直去往玄天宗最為巍峨壯闊的主峰——玄門峰。
玄門峰高聳入雲,崖壁覆雪,古松盤虯,雲海翻湧間盡是超然仙氣,乃是玄天宗第一主峰,歷來只有地位最尊、修為最高的峰主方能坐鎮。
一路行來,沿途弟子見了沈寒川的身影,盡數躬身行禮,無人敢抬頭直視,足以見得其在宗門的威嚴分量。
二人抵達玄門主殿之時,一道輕盈靈動的橙色身影,正急匆匆從殿外踏入,步履輕快,眉眼明媚。
正是收到信匆匆趕回的趙沐鳶。
她一進門,目光便精準落在舒月青身上,上下淺淺一掃,眼底帶著幾分好奇與新鮮,率先開口,聲音清甜大方:
“這位便是太上長老新收的關門弟子?果然眉目清靈,聰慧可愛。”
舒月青抬眸望去。
眼前女子一身橙色素衣,料子溫潤珍稀、暗紋流轉,卻並不張揚華貴,襯得她氣質明朗通透、落落大方。
約莫二十歲上下的年紀,修為已然穩穩紮根煉氣十層,只差半步,便可踏足築基之境,天資卓絕,毋庸置疑。
沈寒川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語氣悠然提點:
“沐鳶,從今日起,你要改口了,喚她小師叔。”
這話一齣,趙沐鳶明媚的笑容瞬間一僵,臉上的雀躍瞬間收斂,眼底湧上幾分哭笑不得的無奈。
她輕哼一聲,小聲嘟囔:“我爹也太不靠譜了,為了一個水靈根弟子,直接把我賣給您當徒弟了。”
沈寒川低笑一聲,語氣從容溫和:“何來賣與不賣一說?你心性絕佳、根骨上乘,遲早都會入我門下,不過是早一步晚一步的區別罷了。”
“那可不一樣!”趙沐鳶撇撇嘴,一臉嬌俏不甘,“我原本還打算築基之後再堂堂正正拜師,多風光!現在倒好,提前拜師,還平白多了一位比我年紀還小的小師叔。”
沈寒川被她這副模樣逗得失笑,隨即轉頭,耐心向著舒月青介紹:“月青小師妹,你尚未見過她吧。這便是我新收的親傳弟子,趙沐鳶。身具極品火靈根,更是罕見的純陰之體,修行速度遠超常人,你往後直接喚她沐鳶便可。”
舒月青心中微訝。
趙沐鳶的名頭,她早有耳聞。
身為宗主獨女,天資絕世,與雲梓淵齊名,是玄天宗新生代最耀眼的兩大天才。
從前她身在雜役院,母親柳芸便時常提起這位天之驕女,滿心讚歎。
她從未想過,不過一日之間,身份逆轉,她竟一躍成為趙沐鳶的小師叔。
明明她年紀更小,修為也僅僅煉氣五層,遠不及對方煉氣十層的深厚底蘊,輩分卻穩穩壓過對方一頭。
這般錯位,著實奇妙。
可趙沐鳶半點不覺得尷尬,心性坦蕩豁達。
早前父親傳信,她便已知曉這位新晉小師叔的不凡,知曉她身懷變異雷靈根,心性極佳,還會煉丹,不似一般人。
她當即收斂玩笑姿態,端正身形,對著舒月青認認真真拱手一禮,語氣俏皮又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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