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忍不住開口感慨:“這、這也太好了吧!靈氣充裕,居所清淨,還有靈田和煉丹小築,比起我們從前住的雜役小院,當真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舒明遠也連連點頭,語氣滿是讚歎:“宗門待月青,實在是太厚愛了。這般獨峰別院,怕是許多外門峰主都未必能擁有,可見月青如今在宗門的分量。”
蘇沁聞言笑著附和:“舒師叔身懷萬古難遇的變異雷靈根,又是太上長老唯一的關門弟子,未來必定是我玄天宗的頂樑柱,坐擁一座獨峰,理所應當。如今全宗門上下,無人不敬佩舒師叔,人人都知曉,月青師叔未來必定大有造化。”
柳芸心性溫和,待人謙和,連忙客氣道:“多謝蘇師姐吉言,往後還要麻煩蘇師姐多多照拂。”
“您折煞弟子了,日後還要仰仗月青師叔多多提攜才是。”蘇沁連忙躬身回禮,態度愈發恭謹。
一旁的舒月青,安靜聽著幾人的對話,目光望向清幽寂靜的清硯峰,心底卻悄然生出幾分疑慮。
晚璃真君?大師姐?
元嬰真君,天賦絕世,身為太上長老的首席大弟子,身份尊貴至極。
明明未曾被逐出師門,未曾隕落離世,為何元嬰大成離山之後,便再也沒有歸來?
這座絕佳的清硯峰空置多年,無人接手,本身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心念至此,舒月青轉頭看向蘇沁,輕聲問道:“師姐,這位晚璃真君離山多年,當真從未回過宗門?無人知曉她的蹤跡嗎?”
蘇沁聞言,眼神微微閃爍,下意識避開了舒月青的目光,語氣也多了幾分含糊忌憚:“這……弟子就不清楚了。晚璃真君的過往蹤跡,乃是宗門秘辛,只有師尊、宗主這等高層長輩才知曉內情。”
“外界與宗門流傳的傳聞太多,真假難辨,弟子修為淺薄、資歷尚淺,不敢隨意妄議前輩之事。只知曉,晚璃真君離山之後,便再也沒有回過玄天宗。”
看著蘇沁明顯閃躲的神色,舒月青心底的疑慮愈發深重。
事出反常必有妖。
元嬰真君,師門尚在、宗門未叛、根基未失,卻從此杳無音信、漂泊在外,永不歸山。
這絕對不是簡單的遊歷尋仙。
更像是......離家出走?
舒月青暗自將此事記在心底,打算日後尋得空閒,親自問問師尊雲清漪,或是三師兄沈寒川,查清其中隱情。
不多時,蘇沁將三人送至清硯峰院落門口,便恭敬告辭,轉身離去。
偌大一座清幽獨峰,從此徹底歸於舒月青一家三口所有。
漫山靈霧氤氳,晚風裹挾著醇厚精純的靈氣撲面而來,比起雜役院那駁雜稀薄的靈氣,簡直是天壤之別。
舒明遠和柳芸站在院落中央,環顧四周雅緻清幽的屋舍、靈氣濃郁的靈田,雙手都有些無處安放,眼底的激動久久無法平息。
兩人這輩子常年居於底層,日日艱苦謀生,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住進這般仙氣繚繞的獨峰別院。
今夜註定無眠。
夫妻倆索性收拾整理屋內陳設,細細打理院落草木,忙活個不停,臉上始終掛著藏不住的笑意,心底滿是苦盡甘來的踏實與欣慰。
反觀舒月青,心境早已徹底沉澱下來,寵辱不驚。
一朝翻身、身居高位、獨享仙峰,旁人豔羨追捧的一切,她都坦然接納,沒有沉溺在一時的風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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