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開一間房。”
掌櫃低頭撥弄算盤，未曾抬頭：“客官想要幾間？”
“一間。”
“不行，要兩間上房！”
兩道聲音接連響起，同出一人，自問自答。
掌櫃心生怪異，抬起頭，視線掃過櫃檯前方，未見人影。低頭細看，才看見身披白披風的女童立在下方，神色矜傲，像大戶人家的小姐。
“浪費的是我的銀錢，與你無關。”話音落下，她神色一轉，鄭重開口，“只開一間，聽我的。”
掌櫃後背泛起寒意，揚聲喚小二：“誰家孩童在此胡鬧，帶去別處。”
“你敢呵斥我，好大的膽子！”
“住手。就訂一間房。”
南宮念將一枚金圈圈擱置櫃檯。
“我要熱水，還要一些治傷的藥和幾件我這個年紀男子穿的衣服。”
肥頭大耳的掌櫃低頭咬了咬金圈，辨出是真金，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笑意。
“樓上雅間，請客官上樓！小巴，好好伺候，切莫怠慢！”
小巴是店裡夥計的小名，聽到掌櫃吩咐，立即彎腰跨步帶路。
登上二樓，進入客房，南宮念將望無休安置在柔軟乾淨舒適的床榻上。
小巴客客氣氣沒有多看：“客官，您要的東西馬上給您送上來。”
“嗯。你先出去吧。”
“好嘞，有事您吩咐。”小巴旋即轉身出去。
小女孩立刻湊上來：“南宮老念，你這金子從何處得來？”
“從門把手上摳下來的你信嗎？不對！死丫頭，你剛剛叫我什麼？！”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你是南宮老念，我是南宮小念。”
南宮念一時語塞，只覺聒噪。
房裡安靜下來。
只有望無休的呼吸聲，時重時輕，像風箱漏了氣。
南宮念坐在床沿，看著他。他額頭都是汗水，他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下眼瞼上，微微顫動。
“你好愛男呀，南宮老念。”
南宮念擦了擦望無休額角的汗，沒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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