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懿走近你,唇角微勾,鼻間溢位一聲輕笑,眼底卻是罕見的暗淡:“許久未見了,貴妃娘娘。”
貴妃娘娘這四個字他咬的極重,不明顯但你聽出了些許不快。
見你不言,他望向塘中的白蓮花,又望向你,眉梢微挑,似乎帶著一些戲謔,緩緩勾勒出一抹輕佻的輪廓。
“夏蓮正當時,無需著色,已是人間絕色。”
裴懿眼底閃過一絲曖昧,你神情一滯,他離你似乎太近了些。
你後退了幾步,一時間分不清他真的只是在說花嗎?
“國師,還不上朝嗎?”
裴懿不悅的眯了眯眼,這是趕他走了?
“既如此,微臣告退。”裴懿再次附身下拜,沒了方才那副端莊,喉間發出一聲不易察覺的輕哼。
安妃站在一旁觀察了你們許久,見裴懿離開才走到你一旁,濛濛道:“國師這是怎麼了,為何自顧自的突然不高興了?”
你對著安妃搖了搖頭,心裡暗自慶幸,還好是安妃,若是換了旁人,就裴懿剛剛那個樣子指不定要被人編排成什麼。
你也沒了心情賞花,回到了寢宮,躺在躺椅上,安靜,太安靜了。
思緒縹緲,你忽然想到了裴懿,除了他狐媚魘道的外表和他輕浮隨意的性格,你好像也沒什麼瞭解他的地方。
只聽聞裴懿是個孤兒,裴家十幾年前也是世家,只因先帝輕信了惡言,裴家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還是當朝皇帝求情才保下了裴懿。
如今,裴家也洗脫了冤屈,裴懿也成了皇帝最信任的國師且關係極好。
這樣的深仇大恨,裴懿當真毫無怨言嗎?
你扶額,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睏意襲來,意識逐漸消散,你沉沉睡去。
——
不知過了多久,你蹙著眉悻悻然睜開眼。
黃昏時分,太陽的餘暉如同一顆璀璨的明珠,懸掛在蒼穹之上,將一切都照耀的輝煌閆麗。
“醒了?”裴懿坐在一旁,手撐著腦袋望著你。
你驚的坐起身,看見裴懿,你臉上驟然失色,他一個外臣怎麼敢無召進你的寢宮,若是被人看見。
“你,你怎敢……”
你還未說完,裴懿已然上前抬手捂住你的嘴:“娘娘,小點聲,別讓人聽見了。”
你溫熱的鼻息打在裴懿的掌心之中,他低頭緩緩靠近你,眼中不似清明,你慌亂的掰開他的手。
“國師怎會在此?”你降低了聲音,胸口處因為緊張跌宕起伏。
裴懿臉上失了以往的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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