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金榜題名後,糟糠妻死遁了》第4章 不見(1)

作者:想要長高五厘米·24天前

沈蔻丹被陸安帶回小院的時候人還是懵的,她渾身發著冷,好像獨自走在暴雪裡,好容易盼到最親近的人來接她,結果對方不但沒有遞上暖爐,反而一盆冰水潑來,將她從頭到腳都淋透了。

她有些失魂落魄地進了院子,就見三四個箱籠亂糟糟地擺著,有些箱籠半敞著,包裹也被打開了,隨身物件散落了一地。

國公府規矩大,她們隨身帶來的箱籠不準直接帶進來,昨天被外院的扣下了,說是檢查完給他們送過來,如今瞧這般光景,倒不像在檢查,反倒是遭了賊寇一般。

沈蔻丹往前走了兩步,差點踩到一本落在地上的小冊子,她怔怔瞧了眼,終於忍不住‘嗚’了一聲,眼淚終於落下來,打溼了整張臉。

這是她第一次離開老家來到這麼遠的地方,這一路她聽見瞧見了好多好多有趣的事兒,每一件她都想和陸清鶴分享,她又沒有他那樣的好記性,只能笨拙地拿筆記下來,小到路邊的一隻蝴蝶,大到坐船時候看到的大江大河,她都想和他細細說道,一解兩人分開一年的相思之苦。

那字裡行間盡是她想要傾吐的少女心事,只可惜滿腹心事還在,但她想傾訴的那個人卻彷彿換了一個,她想不明白陸清鶴究竟是怎麼了。

春草正在歸置東西,聽見她的哭聲,嚇了一跳,忙迎上來問:“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是不是二夫人拉偏架,和那表姑娘合起夥來欺負咱們?”

小舟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又急又氣:“這兩人本就不是什麼好人,欺負咱們倒也算了,關鍵是咱們姑爺,他居然也信了那姑侄倆的鬼話,拉著臉就把姑娘罵了一通!”

她嘴快,三言兩語就把方才的事兒交代清楚了,沈蔻丹在哭得直抽抽,堵著氣說:“他既然不信我,那我就回老家去...我不要在這兒待了...”邊說邊起身作勢往外走。

沈蔻丹父母都沒了,沈家族親又跟豺狼似的,以往都是陸清鶴幫著彈壓,如今她孤身回老家,那幫人還不得把她活吞了啊?春草又是心疼又是焦急,一邊給她撫胸順氣兒,一邊勸:“姑娘您先別急,依我看,姑爺心裡還是偏向您的。”

沈蔻丹一頓,鼻子抽了抽,拖長了哭腔委屈控訴:“春草,你也不向著我...”

“不是不是,姑娘聽我說,”春草比她們倆都大,這會兒還能保持理智,幫她一點點捋明白:“你方才在堂上的時候頂撞了二夫人,雖說事出有因,但就算是在咱們鎮上,頂撞長輩也不是什麼好名聲,二夫人當場便要發落你,要不是姑爺及時出現,你這會兒怕是已經去祠堂罰跪了,是也不是?”

沈蔻丹的哭聲低了點,吸了吸鼻子,兀自不服:“可他為什麼不能跟我好好說話?他明知道我不是故意推人落水的人,還逼著我給二夫人和那個表姑娘道歉...”

春草又勸道:“二夫人畢竟也是他的長輩,方才那樣的情形,他要是還護著你,只怕二夫人連他也要遷怒了,倒不如順著二夫人責怪您幾句,等二夫人氣消了,反而能小事化了。”

她拉著沈蔻丹坐下,繼續哄勸:“姑爺心裡還是最疼您的,您也先別提回老家的事兒了,好不好?”

她知道沈蔻丹的心思,又道:“再說了,那表姑娘這般陷害您,就是打姑爺的主意,您這麼一走,豈不是真把姑爺拱手讓人了?”

沈蔻丹本來也沒真想回去,兩人總歸是有小十年的情分,她自然也放不下陸清鶴,聽到春草說陸清鶴一心維護她,她自然更不會走了。

她方才那麼哭鬧,只是想鬧大了傳到陸清鶴耳朵裡,盼著陸清鶴能像原來一樣主動來哄她。

所以春草輕輕一拉,她就順勢坐下了,抹了把眼淚:“陸安應該還沒走遠,春草,你幫我去傳個話,就說,就說我想見他...”

這會兒她心裡沒著沒落的,又是在這樣完全陌生的地方,她心慌得厲害,想見陸清鶴的心比以往加起來還要迫切,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他抱著哄自己,想要聽他說幾句暖心的話。

這國公府真的好可怕,處處都是豺狼虎豹,吩咐完春草之後,她宛如驚弓之鳥,縮在屋裡一心只等著陸清鶴回來。

......

這會兒陸安正在陸清鶴身邊當差,想到方才後宅的事兒,他禁不住問:“您既然無意娶表姑娘為平妻,方才為何不挑明瞭說?我瞧著二夫人和表姑娘都誤會了,萬一這事兒傳出去,日後豈不是更難收場?”

陸清鶴揚了下眉:“我最近在做什麼你不知道?”

陸安微怔了下,繼而恍然。

自家少爺中探花之後便任了翰林編修,其實這是個極清貴的職位,堪稱天子近臣,只是論及實權,終究不及六部,少爺認陸家二爺為父,為的也是搭上國公府這條線,想要去往禮部任職,也虧得他步步謀劃,調任一事這才有了眉目,沒想到二夫人竟在這時橫生枝節。

不等陸安開口,他就擰起眉,語氣煩躁:“我當陸二爺繼子也才一個多月,彼此正在試探磨合,二夫人雖和陸二爺情分淡薄,但總歸也是他的正妻,夫妻一體,我要是當場開口駁了她,難保二爺不會多想,調任一事在即,我可不想生出什麼事端,一招棋錯,滿盤皆輸。”

寄人籬下身不由己,陸安嘆了口氣,才道:“那您接下來打算怎麼辦?”他意有所指地瞟了眼陳芸住的小院:“萬一這事兒傳出去,您不想娶表姑娘只怕也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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