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金榜題名後,糟糠妻死遁了》第31章 花鈿(1)

作者:想要長高五厘米·25天前

修建公主府的主樑已經就位,今日挑了個吉時舉行了祭土神的儀式,之後便開始正式動工修建。

今天是正式動工的第一天,陸清鶴要忙的事兒不少,直到深夜才披星掛月地下差回家。

沒想到,他左腳剛邁進房門,就聽到一陣熟悉的抽泣聲。

他抬眼一瞧,發現沈蔻丹又坐在床邊抹著眼淚啜泣,春草和小舟正在旁邊小聲輕勸,春草還能按捺得住,小舟已是滿面忿忿。

又來了。

陸清鶴腳步一頓,心裡無可遏制地升起一陣厭煩。

他每天要忙的事兒實在太多,白天在衙署裡既要當差和同僚勾心鬥角,下衙之後還得和陸家人百般周旋,他已經無法像少年時那樣,覺得妻子哭泣的模樣可愛可憐,哭的他心裡一陣痠軟,忙不迭地要去哄她。

她不知道他有多忙嗎?她為什麼總像個孩童這樣哭哭啼啼?為什麼她老是跟從前一樣一派天真愚魯,沒有半點長進呢?

陸清鶴眉心微微蹙了下,但他人已經進了屋,既然瞧見了,總不好不管,他走進內寢,壓著性子問了句:“怎麼哭了?”

春草和小舟見他進來,極有眼色地先退下了。

沈蔻丹本來沒想哭到他回來的,只是想到今兒受的屈辱,想到福慧公主那副不拿她當人看的做派,越想越是氣得身子亂顫,眼淚流得止不住,不知不覺就哭到這會兒了。

她用袖子擦了下眼睛,哽咽著道:“我今天從行宮出來遇到一位公主,叫什麼福慧公主的,她這人好生跋扈,讓我...”

她的聲音漸漸縹緲起來,陸清鶴只聽了個開頭便沒了耐心,開始思量著明天如何把手頭的差事完成,他甚至沒注意兩人究竟因為何事起了衝突,只聽出兩人是因為一些瑣事有了點小矛盾,他便沒往心裡去了。

等她說到最後,他只捕捉到隻言片語,便輕飄飄地回了句:“她不是賠了你一根釵子了嗎?怎麼還哭?難道嫌那根釵子不夠分量?”

聽了他這一句話,沈蔻丹便如被人扼住了脖頸一般,滿肚子的恥辱和委屈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她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他,就見他目光雖然落在她臉上,但眼神卻是沒有著落的,眉間還隱隱透著不耐。

她瞧著他的臉色,竟是硬生生地把眼淚嚥了回去:“...沒事了。”

不知道何時起,就連在他面前哭,她都得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臉色哭,得挑他有耐心的時候哭,還不能哭的太久哭的太多,免得惹他心煩。

陸清鶴這才回了回神,習慣性地摸了摸她發頂,敷衍地安慰一句:“福慧公主性子不好,不過今兒也是偶然,幸好你也沒吃什麼虧,好了,別想這些憋悶的事兒了,早些歇息吧,我也該睡了。”眼下之意是別再拿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兒打攪他了。

他說罷,便轉身去洗漱了。

沈蔻丹靜默地在床邊坐了會兒,才脫下鞋,一言不發地躺下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到腰間一緊,低頭一瞧,一雙玉白的手抱住了她的腰,隔著衣料,手指在她小腹處輕輕摩挲,她耳根微熱,被後面傳來的的滾燙氣流撲著了。

他這般做派,暗示意味已經頗為明顯。

沈蔻丹卻沒給任何反應,輕輕把他的手拿開了。

陸清鶴頗覺得無趣,卻也沒再進一步動作,帶著些燥意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他如常去禮部點卯當差,剛到辦公的衙署,便覺得氣氛有些不同尋常,格外壓抑肅穆,王侍郎更是鐵青著一張臉,直到過去一個多時辰,有個眼生的僕從走進來,在王侍郎耳邊附耳說了幾句,他臉色才終於和緩下來,嘴角甚至露出一點輕蔑的笑意,彷彿在嘲笑誰不自量力。

陸清鶴把這一切都盡收眼底,心頭微微一動,面上卻未顯露分毫,等到用午膳的時候,他拉著王主事去了附近最貴的館子,一邊為他夾菜一邊打探:“今兒早上出什麼事兒?王侍郎臉色怎麼這般差?”

他故意丟擲個錯誤資訊:“難道是公主府修建一事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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