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那個惹禍的水泥池子邊,探頭看了看。
一股腥臭味撲面而來,水面上果然飄著一層密密麻麻的孑孓,在水體裡瘋狂地搖頭晃腦。
還有不少死掉的水藻,已經開始腐爛發白。
“劉師傅,”陳平安轉過身,看著劉海中,“您這想當先進,為院裡爭光的心情,我理解。”
一句話,先給劉海中戴了頂高帽。
劉海中聽著這話,臉色緩和了不少,哼了一聲,沒說話。
“但是呢,搞生產,也得講科學。”陳平安話鋒一轉,“您看,您這池子,水不流動,就是一潭死水。”
“天氣一熱,水藻長得太快,把水面都蓋住了,下面的水藻見不到光,呼吸不了,就死了。”
“死了就爛,爛了就臭,還招蚊子。”
他這番話說得深入淺出,通俗易懂。
院裡不少人都聽得連連點頭。
“那……那你說咋辦?”劉海中有些拉不下臉,但語氣已經軟了。
“辦法很簡單。”陳平安笑了笑,“首先,您這池子太大了,不好管理。”
“我建議,您用磚頭在中間砌一道牆,把它隔成兩個小池子。”
“其次,得讓水流動起來。”
“每天,您從這個池子裡,舀幾桶水去澆花澆菜,然後再從水龍頭補幾桶新水到另一個池子裡。”
“這樣一來,水就活了。”
“最後嘛,”陳平安從口袋裡摸出一個裝了水的竹筒,遞給劉海中,“這是幾條昆蟲幼體,叫水蠆,專門吃孑孓的。”
“您把它投到池子裡,不出兩天,保證一隻蚊子幼蟲都看不見。”
劉海中將信將疑地接過竹筒,眯著眼睛一看,裡面是幾條指甲蓋大小,活蹦亂跳的水蠆。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陳平安點點頭,“這叫‘生態養殖法’。”
“您要是按照我說的做,我保證,您這池子,不光不臭不生蚊子,水藻的產量還能比現在高一倍。”
聽陳平安說得頭頭是道,還拿出了秘密武器水蠆,劉海中徹底服氣了。
他知道,陳平安是農科院的大專家,他說的話,那肯定錯不了。
“行!平安,我聽你的!”劉海中拿著魚苗,臉上露出了笑容,“我明天就改!”
一場風波,就這麼被陳平安三言兩語化解了。
甚至之前其他人也不是沒有給劉海中出過類似的主意,但是他就是聽不進去,我行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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