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來到之前發現的三處類似標記地點，裝模作樣找找看看。
具體細節陳平安都已經記下。
奇怪的是，這些標記都沒有靠近最顯眼的新機床。
它們避開示範機，指向的是舊物流通道、廢舊零件庫，還有一條通往保密庫房方向的老路。
陳平安心裡立刻有數。
對方不是單純想偷機床。
他們想摸廠區血管。
廢件、檢測廢紙、磨損刀具、物流路線，這些東西落在懂行的人手裡，一樣能反推出工藝水平。
不用看成品，不用看圖紙，看痕跡就夠了。
回到辦公室，陳平安把廠區平面圖攤開。
用鉛筆輕輕一點，指向標記位置。
“他們掌握過舊圖。”
“是廠區擴建之前的老圖紙。”
鄭向陽一聽，臉都黑了。
“舊圖？那得是多少年前的東西了。”
“都過去十幾年了，怎麼還會流在外頭？”
保密幹事說。
“廠區擴建前的舊資料，確實流出過一部分，早年援建時有過底檔。”
“那時候管理不嚴格，沒當機密看待。”
陳平安指著圖上幾個點，語氣冷靜。
“這三處標記，都是繞開公開路線，往保密庫房舊通道靠。”
“但他們沒有直接標新機床，說明目標可能是廢件和邊緣資料。”
李懷德一拍大腿，滿臉不解。
“廢紙也算洩密？”
“不就是幾張不要的紙嗎？”
陳平安看向他，一字一句清晰。
“檢驗單上有尺寸偏差，工藝卡上有走刀引數，廢件上有刀紋，磨損刀具也能看材料。”
“真懂行的人，不需要完整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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