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南邊幾個省,我有些老關係,說話也比較方便。”
“不行。”陳平安搖頭,“方老,院裡這一大攤子,還有土豆、水稻的後續,都離不開您坐鎮。”
“要不還是我去吧,我對這稻子最有經驗。”
“你更不行。”劉振華直接否了,“你是咱們院現在這攤事的核心,裡裡外外,你知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看著?”
“這時候你一動,反而扎眼,我的想法是……”
他沉吟一下:“讓老趙去吧,趙守田,他是栽培研究室的主任,人踏實,技術過硬,在下面蹲過點,也是相當熟悉農村情況的。”
“就是人不怎麼愛說話,話少了點。”
“話少好。”陳平安立刻說,“踏實做事,比能說會道強。那這個人選暫時就定為趙主任吧,我跟他配合過,沒問題,就是不知道他個人有沒有意見。”
劉振華笑道:“老趙那邊,我知道他,這肯定沒問題的,放心吧。”
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下。
散會時,天已經擦黑。
陳平安走出辦公樓,看見林曉芸還在走廊那頭,趴在窗臺上寫著什麼。
“還沒走?”
林曉芸嚇了一跳,回頭見是陳平安,鬆了口氣,給陳平安看了幾眼,這才把手裡的筆記本合上,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在整理今天的田間記錄呢。陳主任,會開完了?”
“嗯。”陳平安走到她旁邊,也看向窗外,“可能要忙一陣了,栽培手冊最終定稿,得抓緊弄出來。”
“我明白。”林曉芸點頭,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陳主任,我聽說……部裡很重視咱們的水稻?”
“是啊,這事兒,當然是好事。”陳平安說。
“可是……”林曉芸咬了咬嘴唇,“我們下派的技術員張謙平同志,前陣子捎信來,說他們紅星公社,最近來了好幾撥人參觀。”
“有縣裡的,有地區的,還有不知道哪來的幹部,都去看勞模鄭叔家那畝產九百斤的田。”
“而且,問的話……越來越細。”
她還不知道鄭根生就是陳平安的二舅,但是出於對勞動模範的尊重,再加上年齡擺在那,她喊了聲鄭叔。
陳平安心裡一動:“問的內容呢,具體都問什麼?”
“張同志的信裡提到的是,大多數人都問施了多少肥,澆了幾遍水,用了什麼新方法……”
“但也還有人問,這稻子,是不是用了什麼特殊的藥,或者……是不是土底下埋了什麼東西。”
林曉芸聲音越來越低,“張同志說,鄭叔被問得都快不會說話了。”
“他只會翻來覆去說,就是按農科院發的冊子種的,沒別的。”
陳平安沉默了一會兒。
“告訴張謙平同志,還有那位鄭叔,下次再有人問這些問題,就實話說就行了。”
”……的別於至,了是就說實照都,水遍幾了澆,多了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