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站在前院的院子裡,看著自家東廂房窗戶透出的暖黃燈光,深深吸了口氣。
該通知的都通知了,該準備的也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
正月十五,越來越近了。
他轉身回屋,腳步輕快,心裡滿是對未來的期盼。
……
農曆正月十三,傍晚時分。
九十五號大院,前院東耳房的門被敲響了,敲門聲乾脆利落,不重不輕。
陳平安放下手裡的東西,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個穿軍裝的年輕戰士,身姿挺拔如松,臉上帶著幾分英氣,手裡拎著兩個沉甸甸的網兜,網兜用結實的麻繩捆著,一看就裝了不少東西。
“請問是陳平安同志嗎?”戰士的聲音洪亮有力,帶著軍人特有的幹練。
“是我。”陳平安點頭。
“我是西北軍區的,李李振峰首長讓我給您送來的。”戰士把手裡的網兜遞過來,語氣恭敬,“首長說,祝您新婚大喜,諸事順遂。”
陳平安接過網兜,只覺得入手沉甸甸的。
他低頭一看,網兜裡一邊裝著幾條印著“特供”字樣的香菸,煙盒是樸素的紅色,透著一股低調的奢華。
另一邊是幾瓶包裝簡潔的酒,瓶身沒有任何多餘的標籤,只在瓶口處繫著一根紅繩,透著股內斂的勁兒,一看就不是普通市面上能買到的。
網兜最上面還壓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袋口用細麻繩仔細捆著。
“辛苦同志了,一路過來挺遠的吧?進屋喝口水、歇口氣再走?”陳平安側身讓開,熱情地邀請。
“不了,任務在身,還得趕回去向首長覆命。”戰士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語氣堅定,“首長特意交代,檔案袋裡的東西,您抽空看看就行,不急。”
說完,戰士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院子的拐角處。
陳平安關上門,把網兜和檔案袋放在桌上。
他先拿起檔案袋,解開上面的細麻繩,抽出裡面的信紙。
信紙是軍用的,帶著淡淡的油墨香,上面是李振峰蒼勁有力的筆跡。
內容主要是關於西北軍區幾片鹽鹼地改良的諮詢,措辭正式規範,看得出來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但字裡行間又透著對陳平安的信任,末尾還加了一句私下的祝福:“平安賢婿,新婚大喜!娉婷自幼懂事,今託付於你,望你二人同心同德、相濡以沫,日子過得紅紅火火。願你事業順遂,愛情美滿,早得麟兒,闔家幸福。”
陳平安看完,心裡有數了。
李振峰諮詢的這事不算急,但分量不輕,關乎西北軍區的農業生產,等忙完婚禮,得好好琢磨琢磨。
他把信紙仔細收好,放回檔案袋裡,目光落在那些特供菸酒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