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賈張氏卻沒那麼專心。
她手裡剝著蔥,眼神卻老往房樑上瞟。
那半扇上好的豬肉就掛在梁下,油光發亮,肥瘦相間,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賈張氏心裡跟貓抓一樣,癢癢得不行。
長這麼大,她還是頭一回見這麼好的肉。
生肉都這麼漂亮,要是經過傻柱這大廚的手一炒一燉,那得多香啊?
她越想越饞,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左右偷偷瞄了瞄,見大家都在忙,沒人注意她,膽子一下子就上來了。
不行,忍不住了,就嘗一小口,就一小口!
她慢慢挪著小碎步,蹭到肉下面,踮起腳尖,用她那又尖又硬的指甲,飛快地從肉上扯下一小塊指甲蓋大小的肥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嘴裡。
油香瞬間在嘴裡炸開。
真香……
她眯起眼睛,美滋滋地咂咂嘴,還沒等嚥下去,手又不受控制地伸了上去,飛快再扯一小塊。
就在這時,身後輕輕一聲:
“媽。”
賈張氏嚇得渾身一激靈,嘴裡的肥肉一下子卡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憋得她直翻白眼,差點當場噎死。
她慌慌張張轉過身,看見秦淮茹站在身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神里帶著無奈,又帶著點難堪。
“秦、秦淮茹……你、你嚇死我了!”賈張氏拍著胸口,好不容易把那塊肉嚥下去,心臟還在怦怦狂跳。
“媽,您這是幹啥?”秦淮茹壓低聲音,生怕別人聽見,臉上又急又無奈,“這是陳家辦喜事用的肉,一會兒要上桌的,您這麼偷偷扯著吃,讓人看見,笑話的是咱們一家子啊!”
“我幹啥了?”賈張氏被戳穿,臉上掛不住,立刻把眼睛一瞪,開始撒潑耍賴,“我就嚐嚐鹹淡怎麼了?我嚐嚐還不行嗎?”
“嘗鹹淡?”秦淮茹氣得差點笑出來,又不敢大聲,“嘗鹹淡用得著一次扯兩塊嗎?再說這是生肉,壓根沒放鹽,您能嚐出啥鹹淡?”
“今兒是陳工大喜的日子,全院都看著呢,您別讓人家在背後指指點點,說咱們不懂規矩、沒眼色……”
“誰笑話?誰敢笑話?”賈張氏聲音一下子拔高,徹底惱羞成怒,“不就一小塊破肉嗎?我吃了怎麼了?吃了他陳家還能少塊皮?至於這麼上綱上線?”
她這一喊,後廚裡所有人都停下手裡的活,齊刷刷看了過來。
賈張氏心裡又羞又火,心裡的氣兒,一股腦全撒在秦淮茹身上。
但她沒有明擺著發出來。
只是看秦淮茹的眼神有點冷。
要不是這個倒黴兒媳婦多管閒事,她能這麼丟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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