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第一顆種子的裂口很細。
老周用放大鏡看了兩遍，才在記錄表上落筆：“改良種，一號，吸水後出現裂口。時間，早上六點二十。”
陳平安看了看托盤：“別急著算發芽。”
“還沒露胚根？”
“沒有。”
“那記裂口。”
老周點頭：“原種那邊也有兩顆吸水變軟。”
“分開記。”
“明白。”
資料室外，李娉婷拿著一疊新圖紙進來：“民用燈具的樣品到了。供銷系統想先換一批檯燈和燈泡。要求平價，透光不能太差，燈座也要能修。”
陳平安翻開圖紙。檯燈燈罩用普通玻璃。燈座是改過的陶瓷結構：“防霧化怎麼做？”
“玻璃表面處理，燈罩內側加一層薄塗層。”
“耐熱？”
“已經做過三輪。”
“燈座螺紋呢？”
“舊式燈泡能裝，新式燈泡也能裝。”
陳平安點頭：“先看樣品。”
孟慶山把一盞檯燈送進來。燈罩不大，底座是灰白色金屬。李娉婷接通電源。燈光亮起。比舊燈亮，光線卻沒有直刺眼睛。陳平安站在側面看了看：“燈罩內壁有暗斑。”
“玻璃厚薄不均？”
“可能是塗層分佈不勻。”
孟慶山立刻記下：“再做透光檢測。”
“別隻測中心。”陳平安說，“邊緣和四角都測。使用時人不會一直盯著中心。”
孟慶山點頭。
閻埠貴聞著燈光跑來：“新臺燈？”
“樣品。”
他站到桌邊，低頭看光線：“晚上批作業，眼睛能舒服些。”
“你先別誇。樣品還沒定。”
陳平安說。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我只是說看起來不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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