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劃過天際與屋內牆壁鑲嵌的寶石相輝映,流光溢彩,耀眼奪目。
鎏金香爐染著清甜的香,似在為屋中人鉤織美夢。
原主的屋子雖算不上奇珍異石,應有盡有,絕對不可能是什麼小可憐。
誰家小可憐將夜明珠鑲牆壁照明?誰家小可憐錦袍華裘?
天空逐漸褪去漆黑的顏色,太陽昇起,陽光灑向大地。
一晚上的時間,足夠顧凌風將原主的記憶與行事作風理清楚。
他從榻上醒來,揉揉惺忪的睡衣,對著外面嚷嚷道:“青松,青松……”
“來啦!來啦!”青松從屋外跑進來,一副風風火火之態。
“我沒起晚吧?若是錯過我娘用膳,仔細你的手,本少爺要罰你抄一萬張大字。”
顧凌風邊說,邊往自己身上套衣服,自七歲原主還不會動手穿衣後,原主大哥就將侍奉他的侍女換了一遍。
自此之後,穿衣洗漱都變成他自己來,到後來他也不喜歡侍女伺候。
青松一邊給他遞東西,一邊保證:“少爺放心,肯定不會。”
將外袍套好,玉佩都沒有系,顧凌風如同只小豹子往母親的院子跑。
陽光明媚,綠樹成蔭,鳥雀在枝頭鳴叫,懵懂跳脫的少年不知愁,如一陣清爽的風,往侯府的正院刮。
安平候府距今不過兩代,老安平候跟著太上皇打天下,原本不過是個小兵,因幸運找到傳國玉璽,一步登天,被封為安平候。
現在的安平候是他爹,也算是當今陛下的半個伴讀,為何是半個?
因為原本陪伴陛下讀書的人不是他,而是他的兄長,據說是個才華橫溢之人,可惜……
為救陛下而亡,英年早逝,未曾娶妻生子。
精心教養的嫡長子沒了,且沒留下子嗣,他爹這個只知道玩樂的嫡次子只能頂上,雖說他爹文武皆廢,但是他運氣好,當今陛下很早就認識他,也算是看著他長大,兄長死前又求著陛下多加照顧。
所以他爹雖然樣樣不行,卻是簡在帝心,陛下還特意給他安排了個實缺——龍武軍大將軍,上京的兵權在他手裡,就怕他在上京受排擠。
當然,據顧凌風根據記憶猜測,兵權實際在陛下手裡,他爹就是個吉祥物。
不過這也側面說明,他爹簡在帝心,能當皇帝的吉祥物,本身也是一種本事。
“娘……”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候夫人放下手中的筷子,極其自然的拿起帕子,她身側的侍女葡萄,熟練的去倒水。
“累死我了!”顧凌風后背抵住桌面,往凳子上一癱,接過葡萄遞過來的水,咕咚咕咚的喝個乾淨,一大清早,跑了半個侯府,累死他了。
候夫人將帕子遞給他,語氣中透著無奈,“急什麼?”
“急著來陪娘用膳。”顧凌風將水杯丟到一旁,接過帕子胡亂擦擦,氣都沒喘勻,小嘴就開始叭叭叭:“也是爹孃偏心,把我安排的那麼遠,我要是就住娘隔壁,那裡需要累的和大黃一樣。”
“……”候夫人一噎,伸手戳戳他的額角,笑罵道:“都多大的人了,還想住孃的隔壁?小心你爹拿扇子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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