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凌風會不會恨他?恨顧家?他已是黃土埋半截的人,有什麼好怕的?恨顧家?可他流著顧家的血,是顧家子嗣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除他那個兒子外,顧家也沒有對不起這個孩子的人,他對孫子一向很好,對親家那邊是無能為力。
對顧寒山送的資源來者不拒,在大四期間進入外交部,掌握顧家的人脈資源後,將他送走,冷眼旁觀何嘗不是一種罪?
他外公救過顧寒山的命,他是怎麼做的?曾經不動手,是他需要一個人守著屬於他的資源。
顧寒山的葬禮,他自是孝子賢孫,該哭就哭,傷感也是有,因為顧寒山對他確實不錯。
賀翎州也從部隊趕回來,陪在顧凌風身側生怕他傷心過度。
在顧寒山入土為安後,賀翎州拽著顧凌風去自家吃飯,生怕他有什麼想不開。
“凌風來了?”
顧凌風乖乖道:“賀阿姨好。”
“怎麼翎州回來,你反倒對我生疏了?。”賀阿姨看向傻愣在原地的兒子道:“就當這是自己家,還不快去給凌風拿西瓜。”
“不用。”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賀阿姨拽著按到沙發上。
顧凌風:……
我恨我這無力的身軀。
其實,賀翎州的媽媽姓韓,但可能是因為上層與外界接觸多,學來冠夫姓的習俗。
要知道在桃花村,他們喊村長的媳婦叫著錢嬸子,而不是王嬸子。
但回來後,他要喊賀翎州的媽媽叫賀阿姨,很早之前,賀翎州喊他媽媽叫顧阿姨,他那個渣爹迎新人後,賀翎州對他媽媽的稱呼變成阿姨又或者稱沈阿姨。
“凌風工作的事怎麼樣?有沒有人欺負你,要是有就回來告訴阿姨。”
“放心吧!沒有人難為我。”
他已經掌握顧家的資源,在外交部也算站穩腳跟,之後就要忙碌起來,雖說官場難免爭鬥,但大家的重心還是在對外上。
“那就好。”
賀翎州端著切換的西瓜回來,顧凌風抬頭看向他道:“賀哥,你要去哪裡?”
“需要保密。”
聞言,顧凌風也沒有再問,表面上沒有大型戰爭,但暗中摩擦並不少,賀翎州可能是要被調到什麼機密部隊。
賀阿姨已經上樓,賀翎州想到他回來時買了點無花果就起身去,顧凌風對著他的背影道:
“賀哥,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賀翎州的腳步頓了頓,腦海中閃過曾經他打架受傷後,是顧凌風帶著他去沈爺爺那裡“偷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