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凌風從被子裡抬起小腦袋,露出和藏狐同款的小表情——有點方。
“???”
什麼鬼……
若牧九淵說的都是事實,那還喊什麼老東西啊。
“你不應該喊老東西。”
牧九淵的一顆心啪嘰一下子沉入冰水裡,一雙黑黝黝的眼睛滿是絕望,瞧著都快哭了。
於牧九淵而言,顧凌風是和他站一起的同盟,雖然顧凌風沒這麼說過,也沒主動這麼表現,但在牧九淵自己也不知道的內心,就是這樣。
顧凌風的這句話,讓牧九淵生出一種被同盟背棄的感覺。
心臟猶如被包了棉布在丟到冰湖裡,又冷又墜又悶。
顧凌風感覺牧九淵的眼神很奇怪,在懶得想的情況下,他就當牧九淵眼睛有病。
“你應該喊他老登,喊什麼老東西啊!我喊老東西沒太大辱的含義,全是寫實的真情實感,你爹不一樣啊!他就是個老登。”
“……”牧九淵訝然,沉默一瞬後,道:“老登是什麼意思?”
“又老又欠蹬。”
說著,顧凌風拖著疲憊的身體,在床上翻了個身,抬起腿對著空氣蹬了兩腳,給他比劃。
牧九淵看完,嘴角抽搐。
老登——又老又欠蹬。
這詞怎麼就這麼好呢?
比劃完,顧凌風再次拖著疲憊的身子打了個滾,渾身無力的趴他軟綿綿的被子上享受,“其實我覺得你敘述的有問題。”
“建議你查查真相。”
“首先,山匪打劫商人是為了錢,打劫朝堂命官是為了早日去刑場上演同年同月同日死嗎?”
明明在說這種嚴肅的事,顧凌風偏偏帶了點冷幽默,這讓牧九淵想沉思,又剋制不住的笑一下算啦。
“我不太清楚你的家庭背景,但能給皇子做伴讀,怎麼也不會差到哪裡去,除非你娘和那個老登都是窮的叮噹響,且家族也是沒什麼地位,並且赴任的官也是極其小的官,要不然怎麼可能沒有護衛?”
他頓了頓:“你孃的家族不可能窮的叮噹響,肯定有權有勢,要不然你那個老登爹,早在發現她沒自盡時,就弄死她了,到時候只需要對外說,是她自己自盡。”
不這麼做只能說明那個老登不敢。
牧九淵目光幽幽的盯著顧凌風的後腦勺,這是怎麼想到的?他怎麼就渾渾噩噩的沒有察覺?
“我等會兒再說他們的身份,還有什麼不對勁嗎?”
“你娘受了委屈,還要為他引開山匪,這合理嗎?升官發財死夫君,多麼幸福的事?”
顧凌風不太理解牧九淵母親的想法,不過死者為大,他就不說什麼,好吧!也不是死者為大,他怕牧九淵衝上來邦邦給他兩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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