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蘇素徹底起床的時候，日光已經鋪滿了半張床榻。
意識像一尾沉在水底的魚，睜著眼躺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往上浮。
頓時發現身體痠軟難受，腰腿小腹，甚至那裡…
都泛著從骨子裡滲出來的疲憊。
掀被下床時，腿軟了一下，扶著床欄站了片刻才穩住。
銅盆裡已經換好了溫水，是她睡著時丫鬟進來添的，水面映著的臉，面色倒是紅潤的，唇瓣微微腫著，像是被吮了好久。
【謝天謝地，你可算醒了。】
“小廢物，裴書堯什麼時候走的？”
【寅時末，不過他剛走蕭燼嚴就回來了，然後我就又進小黑屋了。】
系統一張嘴就是告狀，聽得蘇素氣的牙癢癢。
“蕭燼嚴沒發現什麼吧？”
【裴書堯早有準備，是帶了藥來的，臨走給你擦了後，基本就看不出來痕跡了。】
“他倒是道具多。”
裴書堯這廝，是個會哄不會停的主，蕭燼嚴那是不會哄，也不會停，怪不得身體像是跑了馬拉松一樣。
這麼痠軟。
蘇素邊跟系統小聲吐槽，一邊對著銅鏡理鬢髮時，瞧見自己後頸靠近耳垂的地方，有一小塊淡淡的粉色。
回想起昨夜這塊皮肉，被反覆叼在他齒間，不斷的叫她的名字，以及耳邊飢渴難耐的喘息聲。
手中的耳墜，差點沒有拿住。
“夫人醒了？”
丫鬟在門外聽見動靜，小心探進頭來。
“大人下朝回來有一會兒了，此刻正在前頭用膳，說等您醒了，叫您一塊兒過去呢。”
蘇素應了一聲，忍住腰窩那兒，隱隱的酸，整理好後往外走。
午時的日頭正好，地上的雪都化開了不少，算起來，也快到初春了。
已經換了家常紫色常服的蕭燼嚴，坐在飯桌旁，正拿勺子舀一碗熱湯。
聽見腳步聲便抬起頭來，眉眼一彎，衝她招了招手：“剛要準備去找你。”
“今日御膳房送了一尾江裡的鱸魚，清蒸的沒有腥味，你快來嚐嚐鮮不鮮。”
蘇素被半抱半摟著落座，蕭燼嚴自然而然地夾了一筷子魚肉，細細挑了刺，擱進碗裡。
指尖擦過白皙的手背時，帶來下意識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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