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書堯兩雙手攥著她的力道，驟然加重了幾分，摩挲著不再跳動的脈搏，最終停在腕間，不再動。
“怎麼說？”
蕭燼嚴和裴書堯，同時偏過頭來看了對方一眼，然後蕭燼嚴從靴筒裡，抽出了那把跟了他大半輩子的短刀。
“一起唄，去找她。”
刀刃已經磨得很薄了，在燭火底下泛著一層冰似的寒光。
裴書堯也從袖口，摸出了那枚纏花並蒂簪，尖的那頭在火光裡，亮了一亮。
“正有此意。”
說罷二人同時抬手。
刀刃和簪尖，沒入衣料的時候，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兩股血從不同的方向湧出來。
二人衣襟前，迅速洇開一大片暗紅，滾燙的液體，沿著錦袍的紋路往下淌。
順著被面,洇到了蘇素已經沒了呼吸的指尖旁邊。
滿床的鮮血,分不清誰是誰的了。
玄色的衣袍和月白的衣袍，被同一片暗紅吞沒，蕭燼嚴的手和裴書堯的手，都還攥著蘇素各自的一隻手。
三人在血泊裡疊在一起，再也分不開。
蕭燼嚴的嘴唇動了一下，最後那個‘素’字，剛吐了半截就斷了，額頭往前一傾，抵在了蘇素的肩頭，徹底沒了生息。
靠在床柱上裴書堯，那根簪子還插在他胸口，視線看著她，像把這一輩子所有沒說完的話，都收進了最後一道目光裡。
隨著渾濁的目光，慢慢散了。
【叮！任務目標：裴書堯，狀態：生命體徵終止，好感度：100%（已鎖定）。】
【叮！任務目標：蕭燼嚴，好感度100%，狀態：生命體徵終止。】
【宿主：蘇素，狀態：已脫離，正在啟動世界傳輸……】
光屏上的字閃了兩下，忽然卡住了。
紅色的警示框，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撞了一下，邊框猛地抖動起來。
【警報警報！系統檢測到未知名病毒跟蹤！資料異常！】
【啟動防毒程式……】
【防毒程式執行中……進度1%……3%……7%……】
【警報！警報！病毒未識別】
【防毒失敗！防毒失敗！防毒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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