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曜不甘心的用手肘撐著地面，仰頭看她，腰腹處的血，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紅色痕跡。
黝黑的瞳孔，已經因為失血而開始渙散了。
但那雙眼睛裡，好似在徹底崩潰之際，寫滿不管不顧的執念，本來該是嘶吼的聲音，因為失血過多變成自言自語般的呢喃。
“不是這樣的…咳咳”
劇烈地咳嗽聲下，咳出的血濺在他的手背上，暗紅色的血水，帶著細小的泡沫。
傷口裡，似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的血管裡蠕動，帶著尖刺外殼的蠱蟲，扎的心口異常刺痛。
“蘇素…你敢不敢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謝承曜眼淚混著血，一起往下淌，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指尖上全是磨破的傷口，和嵌進去的碎石，指甲用力斷了兩片，露出下面血紅的甲床，但他好像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你是不是怕…這兩個異族人…殺我……對不對？”
“你愛我……對不對…”
“承曜哥哥…不怕死的…素素…只要你……說你有一點愛我…”
“我可以……現在…就去死的…”
蘇素藉著衣袖掩飾下，握緊拳頭，繼續狠心道：“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謝承曜，我從沒有愛過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來…從來沒有……”
謝承曜仰面朝天，轟然倒地。
大紅的喜服鋪在青石板上，像一朵開敗了的花，傷口裡的血，隨著笑的發抖的身體，一股一股地往外湧。
直到嗓子徹底劈了，再也發不出完整的聲音，變成了乾啞斷斷續續的呵氣聲。
原本男生女相，略顯陰柔的五官，扭曲成了一張，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心驚的臉。
“…好…好的很……！”
蘇素不敢在看他，絕情的轉身，腳下嫁衣裙襬被拉扯到極致，然後瞬間從謝承曜手中掙脫開。
蠱毒的暗紫色紋路，已經爬到了他的脖頸。
離下巴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掌心裡一小片剛剛扯下來的大紅色的綢緞碎屑，被死死的攥在掌心裡。
不肯放手。
“不要……不要走…求…你…”
“不要走！”
玄稟滿意的吹了一聲悠長的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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