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素本來就身體不好,又經過強烈打擊,渾渾噩噩的,只能靠打量附近的環境打發時間。
這段時間,一路上起初,還能看見連片的農田和規整的驛道。
可走著走著,田野漸漸稀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叢叢矮壯灰撲撲的灌木,緊貼著地面生長。
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得抬不起頭來。
驛道也開始變得斷斷續續,最後乾脆消失了。
大地皸裂的紋路,在太陽暴曬下,空氣裡的水分被一點點曬乾。
吹到臉上的風,也不再是拂面的。
而是帶著細小的沙粒,一下一下往臉上刮,雖然不疼,但畢竟是灰塵,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難受的。
可今天眼前的喀斯特地貌,真正鋪展開來的時候,蘇素這才明白什麼叫寸草不生。
【小廢物,這就是真實的大漠嗎?】
系統也是滿眼驚豔:【大自然果然鬼斧神工,確實壯觀。】
一人一統眼前的大地,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掏空了,隆起的一座座奇形怪狀的石頭山。
有的像駝峰,有的像斷齒。
有的乾脆什麼都不像,就那麼猙獰地戳在天地之間,沉默地俯視著他們這些闖入者。
灰白色的石頭,上面佈滿了被風沙千百年打磨出來的孔洞,密密麻麻的。
最要命的是風沙。
沒有來處,也沒有去處,像是憑空生出來的,任爾東西南北風,隨便改變風向。
夾著黃色的沙塵,從石頭山的縫隙裡鑽出來無孔不入,衣襟袖口和靴筒,甚至只要一張嘴,都會被塞著細細的沙粒。
一咬牙就咯吱作響。
天空被這些風沙,染成了渾濁的土黃色,刺眼的陽光照下來的光是昏的,落在蘇素身上沒有半分暖意。
反而燥熱的,帶著一種讓她喘不過氣的悶熱。
“得換駱駝了,馬兒進不去,玄稟你去找找。”
玄溟交代玄稟去換坐騎。
玄稟雖然因為哥哥一再的接近蘇素,而情緒不高,但還是算乖乖照做了。
馬在戈壁灘上走不了半天,就會口吐白沫倒下去。
只有自帶駝峰能蓄水的駱駝,才能繼續往前。
出關時,他們兄弟二人,就騎了兩個駱駝,被沙人看管休息了幾天,看起來狀態極好。(沙人:沙漠裡討生活的人,只認錢不認人,不受朝廷管控。)
兩匹駱駝被從草棚子後面帶出來,看見是主人後,紛紛打著響鼻,去蹭玄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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