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蠱洞轉了一圈的玄稟，眼看幫不到哥哥什麼忙，蹲的百無聊賴，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折返回竹樓。
自從蘇素住進來後，他幾乎一分一秒都不想跟她分開，更不要提以前就不愛練習的蠱術了。
輕手輕腳的推開竹門，見人正靠在榻上闔著眼，呼吸放得綿長。
玄稟掃了一眼桌上的空碗，嘴角牽起，可鼻翼間濃厚的藥味經久不散，不像是被喝完的樣子。
為了印證猜想，走到窗邊，低頭往下看了一眼。
頓時‘嘩啦’一聲響，竹簾直接被他猛地扯了下來！
窗外的悅耳的鳥鳴聲，戛然而止，瞬間驚惶的飛走。
蘇素裝作剛醒的樣子，睜開眼，就對上玄稟陰鷙的目光，心臟頓時像被一隻手攥住了。
“玄稟哥哥，怎麼了？”
以往玄稟看她的目光，是灼熱中帶著痴迷，還有些急不可耐的饞。
可此刻那雙異瞳裡，只剩下一片冰冷壓著怒意的沉黑。
就像外面那個黑沉沉的蠱洞洞口，一眼讓她看不到底。
“素素…”
“過來。”
蘇素腳趾，下意識的在薄被下面蜷了一下，聽從指令慢慢坐起來，赤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玄稟面前。
低著頭垂下來的睫毛，顫得像風裡的蝴蝶翅膀。
玄稟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臉抬起來，目光落在蒼白的嘴唇上，忽然笑了一聲。
“嗤…”
“我說養了半個月，怎麼臉色還是不見一絲紅潤。”
沒有溫度的笑聲，冷得蘇素後背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我每天燉了兩個時辰的藥膳，你就是這麼對待的？”
玄稟拿著瓷碗，當著她的面，慢慢把碗翻轉過來，碗底朝上，一滴湯也沒剩。
可他的目光，卻落在窗外那片溼潤的泥土上：“你說，是它自己長腿跑了…”
“還是有人把它倒掉了？”
蘇素的嘴唇發抖，想繼續狡辯，可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怎麼都發不出聲音。
她太瞭解玄稟了，這人既然這麼問，說明他已經什麼猜到了。
此時再撒謊，無異於火上澆。
“玄稟哥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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