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素的嘴唇，因為昏睡而微微乾燥，唇珠上還留著白天，被自己咬出來的細小齒印。
玄溟的指尖，在這道淺淺的印痕上，來回摩挲。
“你越是在乎一個人，我就越要把那個人，從你心裡一點一點剜出去！”
玄溟收回手指，指腹上沾了一點她的味道，像是欣賞什麼有趣的東西，嘴角慢慢扯開一個涼薄的弧度。
系統悄無聲息地監測著一切，早在粉末進來的第一時間，就檢測到了，可它沒法喚醒蘇素。
現在又察覺到玄溟那股壓到極致，快要滿溢位來的惡意後，更是顫抖個不停。
看著眼前100%的黑化值，只覺得如果蘇素此刻醒著，玄溟大概就不會只是坐在榻邊，自言自語這麼簡單了。
【……這下麻煩了。】
系統默默記錄下今晚所有的資料，在心裡嘆了口氣。
白天的恐懼，加上藥物影響，蘇素一覺渾渾噩噩的睡到了早上。
意識從混沌中浮起來之前，身體最先感知到了什麼，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鎖骨凹陷處輕輕摩挲。
溫熱的指腹帶著薄繭的粗糲感。
沿著那道月牙形的弧度來回遊走，不緊不慢的觸感，輕得像一片羽毛，在皮膚上滑過。
可正是因為太輕了，反而讓她在迷迷糊糊中，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毛骨悚然感。
蘇素鼻間縈繞著陌生又熟悉的氣息，苦澀的草藥，混著蠱洞裡常年瀰漫的冷腥味。
還有一絲極淡的，像冰雪初融時的那種清冽。
腦子還沒完全清醒，可身體已經本能地開始警覺了，眼皮底下眼珠不安地轉動了一下。
睫毛顫了顫，然後猛地睜開了眼。
就見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在的玄溟，就側躺在她旁邊。
頭枕在自己屈起的手臂上，另一隻手搭在她的鎖骨上，指腹剛從月牙尖劃到月牙彎。
晨光從竹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半闔的異瞳，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像是早就醒了。
已經這樣看了很久很久。
“啊！！”
蘇素整個人像被火燙著一樣彈起來，嘴巴張開，那聲尖叫，還在喉嚨裡沒完全衝出去，身體已經本能地往後縮了。
玄溟在她張嘴的同一秒，就用掌心按住了她的嘴唇，堵住了大半聲。
尖叫被堵在了喉嚨裡，整個人因為突然的接觸，像被燙著一樣往後彈。
可後背撞上竹壁的瞬間，玄溟的手已經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拽了回去。
劇烈動作下，衣衫滑下了一截，露出半邊圓潤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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