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願意做你的蠱人，只要你不殺他。”
還不等謝承曜反應過來，就聽他說道：“好啊，把嫁衣脫了。”
紅蓋頭滑落到蘇素肩頭，昔日膽小的小姑娘，流著羞憤的淚，為了他露出她豔紅嫁衣下，凝白的肌膚……
“不，不不！”
謝承曜的聲音，在腦海深處響起來，壓抑到極點的怒意，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
“素素，不要聽他的！”
玄稟的聲音，緊接著像一柄重錘砸下來：“乖，去殺了他！”
“玄稟！”
謝承曜意識猛地爆炸般裂開，熟悉的那片海棠花重新漫上來，粉白的花瓣落滿了青石板。
廊簷下的雨還在下，那個鵝黃衫子的小姑娘就站在他面前……
可這次卻不是笑了，沾著雨珠子混合著眼淚，對他無聲的哭泣。
軟糯的聲音，夾雜無盡的悲慼：“承曜哥哥，對不起。”
“素素，傷了承曜哥哥。”
“素素該死……”
原本記憶中，刺向他腹部的匕首，變成了反刺到小姑娘心口，殷紅的血湧出來，染紅了粉白的花瓣。
“不不不，素素！”
謝承曜捂住她心口止不住的血，手無足措：“承曜哥哥從來都不怪你。”
“那便…拉鉤！”
小姑娘鼓了鼓腮幫子，可那點假裝的惱意，沒撐過兩秒就散了，淺淺的梨渦再也沒有弧度。
“承曜哥哥……你…答應不生素素的氣。”
“我答應，承曜哥哥答應你。”
小姑娘欣慰的笑了笑，小手尾指勾住他的尾指：“素…素…永遠……”
“永遠，只愛……承曜哥哥一…個人。”
“素素！”
“不要！”
心臟在胸腔裡撞得生疼，謝承曜仰頭悲痛哭嚎。
兩股意識在顱內瘋狂撕扯，都在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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