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執不禁怨起沒查清楚，就該把她所有資料都翻一遍的，不該只看那幾張冷冰冰的檔案。
一陣心疼湧上來，混著懊悔，堵在胸腔裡發悶。
走回床邊坐下來，餵了藥後，伸手把她蜷成蝦米的身體，重新撈進懷裡。
蘇素後背貼著他的胸口，疼的還在冒冷汗，身上被汗浸得潮乎乎的。
“那你還非要吃川菜！”
硬邦邦的聲音，可手掌落在腹部的時候，力道輕得不像話，顧執掌心貼著她綿軟的肚皮，指腹繞著肚臍順時針揉著圈。
“有沒有好點？”
蘇素哼哼唧唧的在他懷裡拱了拱，把臉埋進頸窩，舔了舔蒼白的嘴唇，似在回味。
“現在好多了。”
嬌軟的聲音悶在脖頸間，帶著病懨懨的鼻音：“太好吃了，沒忍住嘛。”
顧執低頭看著，見她縮在自己懷裡，樣子又乖又可憐。
睫毛溼著，眼尾泛紅，嘴唇白得幾乎透明，偏偏還在舔嘴唇回味。
手指不自覺地放輕了力道，掌心下的肚皮柔軟溫熱，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還是去醫院吧，不然我不放心。”
語氣軟下來，帶著商量的意味。
蘇素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整張臉埋進他胸口蹭來蹭去：“真的不用了。”
“就是吃多了而已。”
“下回我保證，絕對不吃這麼多就好了。”
顧執看著她臉色確實有點好轉，又一副死活不願起來的賴皮樣子，整個人無奈到了極點。
捏了捏眉心，深吸一口氣：“不去就不去了。”
“嗯…”
“或者我幫你催吐？”
蘇素猛地抬起頭，杏眼泛著水光，裡面寫滿了抗拒，發自肺腑的抗拒，比去醫院，更強烈了幾分。
可憐兮兮的拽緊他的袖子，搖頭：“別！”
“吐起來多難受啊。”
“再說那些好吃的，都已經吃下去了，我捨不得吐。”
說到這裡，嚥了咽口水，眼睛裡全寫著可惜。
顧執額角的青筋跳了跳，磨了一下後槽牙，金絲眼鏡後面全是危險：“蘇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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