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回應。
顧執往上跑，整個兩層空無一人，就連底下停車場裡，也搜遍了。
“蘇素，你在哪裡！”
車庫裡的燈管，閃著冷白的光，照著一排排停放整齊的車輛，空氣裡滿是汽油的味道，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沒有她。
地上也沒有掙扎的痕跡。
顧執站在車庫中央，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視線在每一處陰影裡掃過，瞳孔緊縮著，像一頭被奪了寶貝的野獸，在空蕩蕩的洞穴裡，瘋狂地尋找。
掏出手機撥她的號碼。
嘟聲響了很久，最後變成忙音，再撥，還是忙音。
手機差點被他捏碎。
“顧總。”
身後的安保人員終於過來，氣喘吁吁：“監控室我們調了影片，消防通道的攝像頭，在事發前十分鐘被人黑了。”
“什麼都沒拍到。”
顧執沒回頭，肩線繃成一條隨時會斷裂的線:“把這裡全面封鎖起來。”
“已經讓人去查了，拍賣行外面路口的交通監控還在，應該能…”
顧執轉過身來，臉隱在燈光的陰影底下，看不分明，可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像燒過頭的火，裡面翻湧著暴怒焦灼。
“立刻把所有出城的通道，港口，機場，全部發放通緝令，我要重金懸賞。”
“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是。”
顧執回到拍賣廳的時候，人群已經被全部疏散了。
一個人站在狼藉的場地中央，看著地上被踩碎的香檳塔。
碎了一地的玻璃渣中，赫然看到一隻熟悉的高跟鞋，孤零零地，躺在側門旁邊的角落裡。
鞋面上沾了灰，鞋跟有一道新鮮的刮痕，像是被人拖走之前，最後的掙扎。
顧執激動的彎腰把那隻鞋撿起來。
“素素，你到底在哪。”
她今晚穿著這隻鞋，走過紅毯的時候，腳踝從魚尾裙的裙襬底下露出來，細得像一折就能斷。
他當時還想著，回去之後要給她買雙平底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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