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育樓一樓的展廳已經沒什麼人，柔和的射燈靜靜地灑在兩旁的藝術作品上。
林晚晚根據桑白玉之前提過的位置，很快就在展廳中心的位置找到了那幅作品。
那是一幅巨大的油畫，足有兩米高。
在四周的其他學生作品中，它顯得格格不入，卻又奪目得驚人。
畫面中央是一面陡峭到近乎垂直的黑色絕壁，岩石嶙峋，裂縫猙獰，彷彿被一斧劈開。
在裂縫中，一束極強烈的金色光芒從濃重的烏雲中撕裂而下。
照在一隻正抵禦風暴的老山羊身上，它的眼瞳好像惡魔的符號。
畫中濃烈的重彩層層堆疊，大片金箔在燈下碎閃，熒光顏料沿著裂紋蔓延開來。
林晚晚駐足在畫前，瞳孔微微縮了縮。
以她對桑白玉的瞭解，這種畫風的作品，以她的心性根本畫不出來。
這更像是另外一個人的作品，難道她是請了代筆嗎？
她特意給這幅絢麗的作品特意拍了一張照片，儲存在了相簿裡。
“看不出來，嫂子的畫技這麼好？”周序在一旁雙手插兜，盯著那幅畫端詳了半天。
“嗯，我也不知道白玉的藝術造詣那麼高。”林晚晚彎了彎唇角，隨後轉過身，“時候不早了，我準備回宿舍吧。”
“我送你。”
從德育樓出來，深夜的涼風比之前更甚了。
一路上，周序都在和林晚晚天南地北的聊著，可走到女生宿舍樓下時，他身子微微一抖，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阿嚏——阿嚏——”
他把外套丟了以後，就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短袖，任憑他身體底子再好，也有些扛不住。
周序有些狼狽地抬起胳膊壓了壓鼻子，不好意思地別開臉。
林晚晚見狀停下腳步，在周序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隻柔軟的小手已經輕輕貼上了他的額頭。
剎那間，周序一雙眼睛不敢置信地微微睜大。
隨著她的靠近，他聞到她手腕上似乎是鈴蘭的香味。
“唔，好像有點熱，你的外套是為了救我才壞的，要是感冒了我心裡會過意不去的。”
林晚晚微微蹙眉，又好像發現自己的動作有些親密，忙收回手。
面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侷促和赧然，耳根似乎也跟著微微泛起了紅暈。
“我沒事...我身體底子好得很，不可能感冒。”周序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你上去吧，我也準備回去了。”
她擺擺手，最後叮囑道，“如果明天早上起來覺得不舒服，一定要記得吃感冒藥，我先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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