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南月心裡又酸又苦，忍不住暗暗埋怨起衛文遠來。
都怪堂哥母家官職太低，才害得自己這個名正言順的太子妃如此被動。
她咬緊牙關，還在試圖分辯。
“文樂只是，只是為殿下考慮，畢竟她說到底林氏不過是個妾...”
“譁——”
一盞青瓷擦過她的耳側，重重砸向地面，碎片四濺。
她的耳骨留下一道血痕，滾熱茶水緩緩流淌到她膝前。
衛南月嚇的動都不敢動，她從未見過殿下這般發怒。
“這話要說，就讓衛氏親自來對孤說。輪得到你？”
說到底還是現在身份限制了。
若此刻她告訴他，自己就是太子妃呢？
衛南月攥緊膝頭沁溼的衣料，腦中在天人交戰。
燕決明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退下！”
衛南月撿起地上的碎瓷片，爬起時腿軟還踉蹌了一下。
院門從裡面推開，她幾乎是跑出去的，肩頭還在微微抽動。
林晚晚看著她，“女主好愛，離開還把碎片收拾了。”
等她走遠了，林晚晚才從暗處走出來。
孰料手還沒碰到門板，門已經被拉開了。
燕決明穿著一件素白中衣，兩人險些撞在一起。
他顯然沒料到門口站著個人，垂眼看著她。
林晚晚連忙退後兩步行了一禮，“我本想找殿下手談兩局，來得不巧，沒想到殿下準備洗漱。”
“難為你有這份心。”燕決明的表情鬆快了幾分。
“你...”他邁開步子，像是想到什麼突然改口。“你且隨孤同去。”
林晚晚心頭跳了一下，“我，我今日已經洗漱過了，在屋外等殿下便是。”
“屋外等著作何，進來幫孤擦背。”他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
林晚晚暗暗叫苦，今日真是沒看黃曆，只得戰戰兢兢跟他進了淨室。
池子約莫有她那的兩倍寬，山泉水從一座青玉雕的虎頭口中汩汩注入，水面蒸著淡淡的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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