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海裡閃過剛才看到的怪誕風格的畫作。
“對了，我剛剛看你的作品，好像都沒有畫過人？全都是風景和動物。”
許知月又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他低著頭，黑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我不會畫人。”
在童年裡，無論是常年缺位的父母，還是來自同學的排擠，他人的惡意。
幾乎除了桑白玉，所有出現在他生命裡的人，帶給他的只有創傷、虛偽和冰冷。
他不願意觀察他們的臉，他的筆觸也無法捕捉人的神韻。
林晚晚的大腦飛速運轉，立刻捕捉到了這個特別的資訊。
她微微傾身，一雙明亮動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我週末有兼職。如果你願意聘請我作為你的模特，以後我每個週末都可以過來。”
許知月眉頭一皺，臉上就寫著你過來幹嘛。
“我要白玉姐。”
“可是她不會來當你的模特，更不會有耐心坐就是幾個小時不動。”
她語氣篤定，聲音裡帶著一股誘惑。
“你想，如果你能親手畫出一幅完美的人物畫送給她，你覺得她會不高興嗎？白玉一定會高興壞的。”
他那雙小鹿般的黑眸微微亮了起來，腦海裡甚至忍不住開始幻想，桑白玉收到他畫時驚喜的模樣。
見他似乎真的有些被打動了，她趁熱打鐵，右手比了一個五。
“我上一份兼職是500元一小時，當你的專屬模特也可以這麼算。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許知月雖然對她的行為有些排斥，但最終還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算是應了下來。
桑白玉就像一根蘿蔔，被她用著吊住許知月這頭倔驢。
“那把你的聯絡方式給我吧，你有手機嗎？”
許知月回到臥室，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個快要沒電關機的手機。
林晚晚接過來，熟練地操作，“加上了，這個頭像就是我，以後你需要我當模特的時候，直接把薪資轉賬給我就行。”
正說著，她自己的手機突然在掌心裡震動了好幾下。
她低頭一看，是桑白玉發來的訊息。
“晚晚，你逛完了嗎？阿姨已經把午飯做好了，你快回來一起吃吧，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呀。”
目的已經達到，她也沒有在這久留的打算。
她收起手機，衝著有些呆愣的許知月揮了揮手，“我走啦，我會跟白玉說的，想好了聯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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