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南月連忙俯首跪下行禮，額前幾縷碎髮垂落，只見一雙繡金鳳紋的宮鞋。
她徑直走到鳳榻前坐下，宮女跪在腳邊替她理了理裙襬。
“起來吧。”皇后衛子君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充滿著威嚴。
“謝娘娘。”衛南月才站起身，抬頭看了眼皇后。
衛子君穿了件赭紅色織金鳳紋大袖衫，髮髻正中插著一支九尾鳳釵。
她給身旁宮女使了個眼色。
宮女捧著一隻朱漆描金托盤走上前來，托盤上擱著一套衣裳。
衣料輕柔如雲，層層繡線織成繁複花紋，隨著光線流轉，隱約泛出五彩光華。
“這是今歲西域進貢的料子，本宮命人制成了這五彩華衣，想著你年紀正好，穿這顏色合適。”
衛南月再次跪下謝恩。
皇后端起茶盞呷了一口，沒有叫她起來。
“你之前求到本宮面前來，想進崇文館，本宮應了。”她把茶盞擱在案上，杯底碰出一聲脆響。
“聽聞，你與太子，並沒有什麼實質進展？”
“回娘娘，南月只是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向殿下坦白女子身份。”
衛南月額頭貼地，搜腸刮肚地想著怎麼說。
“我已經約了殿下在乞巧節逛燈會，正可藉著這次名義，與殿下說明。”
皇后緩緩揉著太陽穴，嘆了一聲。
“本宮是很看重你這個親外甥女的，你母親也盼著你正氣。”
她語氣裡多了幾分疲憊。
“實話告訴你，太子之前便跟本宮提過，他不願意娶衛氏女。你若不能籠絡住太子的心，本宮也無法。”
”是，姨母，南月必會傾盡全力。“衛南月額頭碰在冰涼的金磚地面上。
她捧著那件流光溢彩的綵衣離開了鳳儀宮，暗暗數著日子。
離七月七乞巧節，只剩下短短十二天了。
她真的好想太子殿下，不知他能不能適應沒有自己的生活。
皇后靠在鳳榻上闔著眼，沉默了好一陣才緩緩睜開。
“飛燕。”她喚身旁的宮女，“太子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飛燕上前一步，將皇后擱在案上的冷茶撤下。
“娘娘放寬心，太子殿下與娘娘是骨肉至親，只是一時意見相悖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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