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徹底沒了耐性，轉頭瞪著衛清樂，聲音尖利。
“衛清樂！我馬上就要成為太子妃了，到時候你的七品爹見我都要卑躬屈膝！”
她逼近一步，眼底譏諷。
“說難聽點，像你這樣的身份，你連見我一面的機會都沒有，我做的決定，你只配服從，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嗎？”
衛清樂被這一番羞辱說得渾身發抖，嘴唇翕動了好幾下。
交疊在腹前的手指死死擰著帕子。
“...清樂明白了，太子妃息怒。”
衛清樂深深地躬下腰去，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恨意。
“還不快叫人把信送去。”
燕決明回來得很晚。
漫天夜色深重，披風的邊緣甚至凝結了一層清晨的溼冷水汽。
他輕手輕腳地推門入內，剛跨進寢殿，鼻尖便隱約嗅到了一縷微不可察的薰香。
燕決明黑眸微凝，抬眼看向內室的窗戶。
雕花木窗開到了最大，夜風正絲絲縷縷的灌進來。
他走過去將窗戶關小了些，這才解下帶露的披風，褪去外衣鑽進了錦被下。
將那嬌軟溫熱的身軀緊緊扣入懷中。
聞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氣，很快就睡著了。
巳時（9點）。
燕決明是被翻身的空落感驚醒的。
他習慣性地伸手往旁邊一撈，指尖觸碰到的卻是一片早已冰涼的空榻。
他長睫微動，一下就清醒了。
“囡囡？”
無人回應，但外間傳來一點輕脆的盤碗碰撞聲。
燕決明揉了揉太陽穴，披衣出去一看。
只見林晚晚換好了一襲清爽的鵝黃羅裙，坐在圓桌前，小口小口地品嚐著碧菮粥。
“你醒啦？”
她眨了眨眼，拿筷子夾起一塊放在手邊的、金黃酥軟的茶糕，遞到他唇邊。
燕決明就著她的手張口咬下，閉眼細細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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