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南月的聲音戛然而止,未說出口的話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她臉色白了幾分,過了好半晌,才勉強地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是...臣女明白了。”
“姨母體諒臣女愛慕殿下之心,入崇文館可以近距離服侍殿下,提前熟悉殿下的喜好...。”
她咬了咬下唇,“但臣妾對殿下的一片傾慕赤誠之心,絕無半點虛假啊!”
燕決明看著這一幕,腦中不受控制的想起了林晚晚。
同樣的理由,怎麼衛南月能說的這麼虛假。
跟她共處這麼久,沒發現她有什麼赤誠的愛慕之心。
她說的話自己能理解是什麼意思嗎?
周圍人來人往的紛擾燈市,燕決明按了按太陽穴。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去個安靜些的地方罷。”
兩人一前一後向著街角走去。
燕決明走在前面,一言不發,周身散發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
衛南月本來攢了一籮筐表白心跡的話語,被他這壓抑的冰冷氣度,全數憋回了肚子裡。
她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中間隔著的空間,足足能塞進兩個修竹。
可即便如此,衛南月偷偷仰起頭,看著光下他冷峻如神祇般的側臉,心頭升騰起一股詭異的幸福感。
晃神間,旁邊熱鬧擁擠的人群突然一個列簇!
“哎呦,別擠啊!”
一人硬生生撞在了衛南月的肩膀上。
她腳下沒站穩,發出一聲驚呼,差點整個人摔倒在地。
可走在前面的燕決明渾然不覺。
甚至連腳步都沒有半點停頓,眨眼間便已經與她拉開了幾步的距離。
看著不斷有人從他們中間穿過,她實在忍受不了。
一咬牙,快步上前,試探伸手一把拉住了太子的衣袖。
燕決明腳步一頓,垂眸瞧了一眼那隻拽著自己衣袖的纖纖玉手,修長冷拔的眉頭擰了一下。
“放手。”
他駐足,側臉看她。“此前孤與你在崇文館同處,是基於你是男子的前提。”
“如今你既已明示身份,男女有別,這般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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