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兩人很快不敵，連慘叫都未能發出就被暗六割斷了喉嚨。
溫熱粘稠的血液噴濺出來，染紅了地毯。
空氣中充斥著令人作嘔的濃重血腥味。
林晚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手裡還緊緊攥著短刀。
暗六沒有鬆懈，側耳凝神傾聽著船底的動靜。
他抬手指了指地板，示意底下還有殺手。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不去看那三人的慘狀。
繞開血泊，從自己的箱籠裡底層取出一柄鋒利的彎刀。
暗六身形如燕般躍出，腳尖倒掛在窗臺上，觀察著一樓的局勢。
片刻後，暗六抬眸看了緊貼窗戶的她一眼。
忽然鬆手，整個人直直墜了下去。
緊接著，一樓便轟然炸開了接連不斷的慘叫聲和短兵相接的悶響。
船身開始劇烈搖晃，木板斷裂的聲音愈發清晰，似有要散架沉沒之勢。
林晚晚當機立斷，蹲下身去搜查著三名黑衣人的屍首。
試圖尋找證明其身份的牌飾或信物。
不過他們身上什麼都沒帶，弩箭上也沒有任何標記。
她盯著他們背上的弩機看了幾眼，做工精良，絕非尋常江湖作坊能造出來的東西。
林晚晚目光微凝，心裡大概有了懷疑的物件。
她不再耽擱，握緊彎刀，貼著樓梯的牆根，小心翼翼地往一樓走去。
船頭下方的木板已經被鑿穿了一個缺口。
冰涼的河水正順著破口湧入，在船艙底部匯聚成了一片三寸高的積水。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大多是這幾日打過照面，面熟的奴才，還有那些賣力搖櫓的船工。
他們睜著眼睛，血把河水都染成了紅色。
憤怒在這一刻壓過了恐懼。
林晚晚只要瞥見地上有黑衣人的身影，便狠狠照著心口補上一刀。
暗六的灰袍已被鮮血浸透，幾乎辨不出原來的顏色。
他轉過頭，看見手持血刀的林晚晚一步步走來，眼裡閃過一抹複雜。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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