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北風更冷,颳得人臉生疼。
盛時嶼抱她下車前特地把蓋著的外套拉到她下巴處,避免冷風灌進脖子。
後退兩步目睹一切的夏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從沒見過盛時嶼對誰這麼細心溫柔過。
夏雪犟在原地,眼眶沒由來湧起一陣酸澀的溫熱,結果被風一吹,又變成冷冷的刺疼。
她還是低估了夏夢對盛時嶼的影響。
即便夏夢不在的這些年,即便她以地下女友的身份陪了盛時嶼一年。
她在盛時嶼面前的待遇,比不上小時玩伴夏夢的半分。
盛時嶼見她擋在身前,看她的眼神像淬著冰,“夏雪,讓開。”
盛時嶼喊她名字的語氣永遠都是冷冰冰的,不帶任何感情。
夏雪積壓的委屈像瞬間決堤,眼睛紅紅卻倔強,“時嶼,讓我把姐姐帶回去吧。”
她甚至搬出夏父當藉口,“不然爸爸知道又該說姐姐了。”
夏雪以為盛時嶼多少顧及夏父,至少也不想夏夢因此被夏父斥責。
結果後者的注意力全然不在這上面。
盛時嶼聽完她的話,眉眼更冷了,“你意思是,她在家裡經常被夏先生說不是?”
夏雪瞳孔驟縮,舌頭打結似的說得斷斷續續,“不,不是啊…我不是這意思…”
盛時嶼皺眉,凝著她欲蓋彌彰的神色,耐心宣佈告罄。
腳腕一轉,抱著夏夢擦著她往主樓走。
夏雪轉身,後知後覺小跑兩步想要追上他,卻被上前的特助攔下。
他語氣恭敬:“夏雪小姐,我送您回去。”
聽見稱呼的夏雪又是一怔。
特助向來喊她夏小姐,可夏夢迴來了,夏小姐就不止她一個了。
夏雪眼睜睜看著主樓大門被傭人關上,大門徹底合上前,她似乎從傭人眼裡看出幾分可憐她的意味。
那種眼神,她從前在孤兒院時,每次有人來領養孩童或是做慈善活動,他們的眼神就是那般。
回到夏家別墅,夏雪還是沉著臉情緒低落。
剛進門,就收到周野發的微信資訊,問她夏夢和盛時嶼是什麼關係。
夏雪壓下的慍怒瞬間又被勾起,她握著手機,手指快速敲著字,嘴裡也跟著重重重複,“沒有關係!”
發完,她眸色沉沉地把手機塞回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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