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李媽敲響夏夢房門,手裡端著托盤。
夏夢嗅著空氣中滿滿的黃油香氣,視線落在兩碟不同口味的曲奇上。
許是端的久了,透明玻璃杯裡的牛奶輕微晃動,往上飄出更多熱氣。
夏夢接過來,李媽沒阻止,只是笑著說。
“先生這會在書房,往常他沒這麼早回來,估計在外頭沒怎麼吃東西。”
“先生不喜吃甜,撒黑巧克力塊的這個是他的,隔壁彩色巧力豆是李媽特地給你做的,不苦也不會太甜。”
夏夢端著托盤發愣,李媽撂下一句趕著回家看孫子就轉身下了樓。
剛烤出來的曲奇還有餘溫,燻得瓷碟也熱熱的。
夏夢想起還有話跟盛時嶼說,眼下倒是個合適的機會。
進來書房時,盛時嶼正坐在書桌後批著郵件,抬頭見是她,起身給她拉了把角落的椅子放到桌子旁。
盛時嶼重新坐回椅上,盯著曲奇,問:“晚飯不合胃口?”
夏夢看向他揚起一抹輕笑,眼中水光浮動,盛時嶼感覺身上的疲憊都輕了些。
“是李媽怕你餓了,所以給你備點零嘴。”
盛時嶼看著兩盤挨在一起顏色搭配的曲奇,心情莫名有一絲愉悅。
他手指捻起一塊黑巧克力曲奇,溫溫的餘溫混著沙沙的質感傳進皮膚。
正準備往嘴邊送,就聽到夏夢說:“顧總,我後天就搬走,這兩天打擾你了。”
盛時嶼拿曲奇的手一頓,又把它原封不動放到托盤邊,抽出紙巾擦著手。
他沒看夏夢,淡淡問著,“我這裡不比酒店舒服?”
夏夢視線落在那枚落單的曲奇上,抿了抿唇,輕聲解釋。
“公司那邊給我接了劇,最近一段時間要住進公司安排的公寓,進行封閉式訓練。”
盛時嶼又問:“要多久。”
夏夢如實回:“目前還不清楚。”
話畢,書房裡被餅乾牛奶燻出的香氣有些凝滯,氣氛安靜得過頭。
夏夢坐了會,受不住無言壓抑的空氣,輕輕拉開椅子作勢要離開。
盛時嶼目光靜靜落在她纖細背影上,說:“遇到麻煩別硬抗,也別輕易信人。”
一起長大的妹妹,他深知夏夢性格溫軟良善,對誰都抱著一腔真心對待。
可無論哪個圈裡,這種人都會被率先吃幹抹淨,萬劫不復。
夏夢搭在門把上的手指一緊,回頭朝他笑笑,“知道了時嶼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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