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特助看著，他死死按著大腿才不至於立刻站起。
饒是如此，自己的反應也超乎尋常。
施今墨長長吁出一口氣，胸口躁動的血液開始恢復平靜，眼中的戾氣一點點消退。
直到重新變回那副淡漠無瀾的模樣，他低下頭，把髒掉的紙張揉成一團。
另一邊，“滾出去！”
施以南對突然出現的女傭暴躁吼了一聲。
對方手裡攥著掃帚，眼神驚懼，卻犟著不走。
夏夢眼眶滿是淚水地看了女傭一眼，唇瓣紅豔，充滿一股凌虐破碎的美。
“你別兇她。”她啞著嗓子，眼裡有怨，更多的是心死的哀傷。
施以南迴頭看她，夏夢眼裡是模糊的淚花，一滴淚珠砸到手背，施以南像被燙到，忽然清醒般收回手。
偌大的空間，瞬間變得死一般寂靜。
施以南眼神晦暗地凝著夏夢的臉，在這之前，他動搖過，想和她試著好好相處。
可她偏偏又把施今墨扯進來。
夏夢迎著他複雜冰冷的眸子，手掌覆在胸口上，還在微微吸著氣。
一道刺耳的鈴聲打破平靜。
手機響了十幾秒，施以南才忍著不耐接通。
“嗯，我現在回去。”
施以南聽完內容，本就難看的臉色更是黑到了極點。
他最後又掃了夏夢一眼，未乾的淚痕像在譴責他剛剛粗暴的行為。
電梯門叮地一聲開了，又關了。
施以南頭也不回，離開的速度快得在屋裡掀起一陣空氣流動。
女傭上前扶夏夢，視線不可避免地落到她紅腫的唇上，關心詢問。
“太太，您沒事吧。”
夏夢垂著眼簾，不想被人瞧見狼狽不堪的一面。
“沒事，今晚看到的別說出去。”夏夢低聲囑咐。
女傭點頭，“太太放心，我們都簽過保密協議的。”
她提醒夏夢注意腳下碎玻璃，扶著人往臥室走。
夏夢輕輕抽回手，發紅的眼尾還墜著淚痕，垂著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情緒，“你先打掃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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