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邊濡溼鹹澀。
夏夢抬手輕輕擦掉，但很快，眼眶又落了幾滴下來。
好似永無止境。
施以南不忍看她通紅的眼眶，耳邊聽著壓抑的哽咽，他心裡某一塊也一揪一揪地泛起酸澀。
其實於他而言，五千萬更像是一種拿小錢侮辱她的程度。
圈子裡和他一個階層的，好看的金絲雀可以送私人飛機，遊艇，私人島嶼，哪樣加起來不比五千萬多。
施以南握緊拳頭，他以前，似乎對她很壞。
他把最骯髒最會權衡利弊的心思用在一個，對他滿腔真心的人身上。
施以南俯身，連帶著床墊也震了幾下。
夏夢以為他終於要走了，繃緊的腿往前方挪了挪，有些麻。
施以南伸長手臂，拿過床頭櫃放著的紙巾盒，修長的手指抽了幾張紙遞到她面前，眼神閃著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擦擦吧。”
夏夢盯著他骨節分明的手，頭又往下低了些，默了幾秒才伸手接過。
她染著哭腔道謝，像是被人欺負後還傻傻地不計較，聽起來可憐又委屈。
施以南扯了扯嘴角，忽地想笑。
真是傻，哭的時候居然還不忘跟他道謝。
他長長吁了一口氣，紙巾盒順著手臂放在床邊。
施以南凝著她嫣紅的眼尾，做出一個連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的決定。
“夏夢，要不我們重新來過吧。”
夏夢幻聽似的，擦臉的動作一頓，表情凝滯了幾秒，然後猛地抬頭，撞上男人期待答覆的黑眸中。
“你…你剛剛說…”
“嗯。”施以南迎著她驚愕不安的探究，低沉磁性的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也許一開始，我們的出發點都錯了。”
“我不得不承認，這些天的相處，我發現自己開始喜歡你，工作時候會想起你，會在意你對我的態度。”
夏夢張著唇，水光盪漾的眸裡全是難以置信。
“可是，我們才相處幾天，怎麼會…”
施以南笑了一下，不是以往那種帶著嘲諷的冷笑，就是很尋常，像聽到玩笑話一樣輕鬆的表情。
“是啊，可是感覺不會騙人，我當初對你不好是出自本心，現在想和你重新開始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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